俄克拉荷馬城，雷霆隊訓練館。

籃球砸在木地板上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球館里。

段無歡換上一件沒有號碼的灰色訓練服，站在場邊等待。

負責登記的助理教練遞給他一份免責協(xié)議，連頭都沒抬。

“簽完字去那邊熱身，只有十分鐘展示時間?！?/p>

“別怪我沒提醒你，對抗強度很大，自己注意點?！?/p>

段無歡接過筆，快速簽下自己的名字。

遠處，主帥斯科特·布魯克斯正拿著戰(zhàn)術(shù)板，和助教討論著新賽季的輪換陣容。

對于今天安排的幾個落選秀試訓，布魯克斯根本沒放在心上。

球隊大名單基本滿了，落選秀真有實力就不會落選了。

這次試訓不過是走個過場，給管理層一個交代。

“下一個，那個中國后衛(wèi)?！敝谭_名單喊了一聲。

段無歡走上球場。

防守他的是雷霆隊的一名邊緣陪練，身高一米九三，渾身肌肉虬結(jié)。

陪練拍了拍手，壓低重心，臉上帶著幾分戲謔。

“菜鳥，別受傷了，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段無歡沒有接話，接過發(fā)球，開始運球。

籃球在他指尖跳躍。

他右腳向前邁出半步，肩膀微微一沉。

陪練立刻滑步封堵。

就在這一瞬間，段無歡的身體毫無征兆地頓住，左腳發(fā)力，整個人瞬間平移到了右側(cè)。

沒有多余的晃動，沒有重心的拖泥帶水。

陪練只覺得眼前一花，趕緊扭轉(zhuǎn)腰部想要追防。

咔嚓一聲輕響。

陪練的右腳絆到了左腳，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段無歡輕松突破，上籃得手。

場邊傳來幾聲零星的口哨聲，助教在記錄本上隨便畫了一筆。

布魯克斯連頭都沒抬，繼續(xù)和助教交談。

陪練坐在地上，揉著腳踝，滿臉不可思議。

他根本沒看清段無歡是怎么過去的。

杜蘭特撿起滾到腳邊的籃球，隨手扔給不遠處的拉塞爾·威斯布魯克。

“拉塞爾，這黃種人小子有點意思，腳步挺快?！?/p>

威斯布魯克接住球，不屑地撇了撇嘴。

“花拳繡腿罷了，到了正式比賽，一上對抗就得散架?！?/p>

段無歡撿起籃球，站在原地沒動。

他轉(zhuǎn)過頭，視線越過半場，落在了威斯布魯克身上。

威斯布魯克剛完成一記勢大力沉的戰(zhàn)斧劈扣，正掛在籃筐上咆哮。

段無歡舉起手里的籃球，指了指威斯布魯克。

“我想和他打?！?/p>

這句話聲音不大，但在稍微安靜下來的訓練館里顯得格外清晰。

陪練從地上爬起來，聽到這話直接愣住了。

場邊的助教停下手里的筆，皺著眉頭看向段無歡。

“你瘋了？拉塞爾在訓練，沒空陪你玩?！?/p>

威斯布魯克從籃筐上跳下來，抓起毛巾擦了擦汗，大步走了過來。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段無歡，眉頭擰在一起。

“小子，你想和我單挑？”

段無歡把球扔給威斯布魯克。

“不敢就算了?！?/p>

威斯布魯克氣極反笑，把毛巾隨手扔給場邊的球童。

“行，我教教你什么叫NbA級別的對抗?！?/p>

威斯布魯克把球扔回給段無歡，直接走到三分線外，彎下腰，張開雙臂。

他根本沒把這個瘦弱的黃種人后衛(wèi)放在眼里。

段無歡運球推進到弧頂。

威斯布魯克的防守壓迫感極強，長臂幾乎罩住了段無歡所有的傳球路線。

段無歡壓低重心，籃球在胯下快速交替。

突然，他左腳猛地向左側(cè)踏出一步，整個身體大幅度向左傾斜。

威斯布魯克反應(yīng)極快，立刻橫移封堵左側(cè)。

就在威斯布魯克重心完全轉(zhuǎn)移到右腳的瞬間，段無歡的左腳腳尖在地板上輕輕一點。

凌波微步發(fā)動。

他的身體在極度傾斜的狀態(tài)下，硬生生止住了向左的沖力，瞬間向右暴起。

這完全違背了物理學常識的變向，沒有任何減速的緩沖。

威斯布魯克的大腦下達了向右回追的指令，但他的腳踝根本跟不上這種反人類的節(jié)奏變化。

兩股相反的力量在威斯布魯克的膝蓋和腳踝處猛烈撕扯。

威斯布魯克右腿一軟，整個身體瞬間失去支撐。

他雙手下意識地想去抓段無歡的球衣，卻只抓到了一把空氣。

撲通一聲。

威斯布魯克結(jié)結(jié)實實地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雙腿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出半米。

段無歡從他身邊掠過，輕松將球放進籃筐。

整個訓練館瞬間安靜下來。

籃球落地的砰砰聲在空曠的場地里格外響亮。

正在練習投籃的杜蘭特停下了動作，轉(zhuǎn)過頭看著坐在地板上的威斯布魯克。

詹姆斯·哈登手里的球直接滾出了界外。

場邊的助教張大了嘴巴，手里的圓珠筆掉在桌面上。

布魯克斯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手里的戰(zhàn)術(shù)板啪地一聲掉在地板上。

威斯布魯克坐在地上，臉色漲得通紅。

他咬緊牙關(guān)，雙手猛地一拍地板，直接竄了起來。

“再來！”

威斯布魯克死死盯著段無歡，胸口劇烈起伏。

段無歡撿起球，重新回到弧頂。

這一次，威斯布魯克退后了半步，防突放投。

段無歡運球逼近，在距離威斯布魯克還有一米的地方突然停下。

他直起身子，把球收在腰間，做出了一個準備投籃的假動作。

威斯布魯克立刻上前撲防。

段無歡順勢下球，身體再次向左沉肩。

威斯布魯克吃過一次虧，這次強行穩(wěn)住重心，沒有盲目橫移。

段無歡卻在這時突然向后撤出一步，拉開距離，緊接著再次欺身貼上。

同樣的節(jié)奏，同樣的頻率。

向左，停頓，向右。

威斯布魯克的腳步徹底亂了。

他連退三步，右腳踩到了左腳的腳后跟，身體再次向后仰倒。

一屁股摔回了地板上。

段無歡沒有急著投籃，而是等威少抬起頭后，才慢條斯理地出手。

“唰！”

籃球空心入網(wǎng)，刷網(wǎng)聲清脆悅耳。

訓練館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杜蘭特瞪大了眼睛，連手里的籃球在地上都沒發(fā)覺。

哈登跑過來，一把拉起威斯布魯克，壓低聲音開口。

“拉塞爾，這小子邪門，別跟他單挑了?！?/p>

威斯布魯克一把甩開哈登的手，雙眼通紅。

他暴怒起身，猛地撲向段無歡。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段無歡的肩膀。

段無歡腳下輕輕一轉(zhuǎn)，身體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滑開。

威斯布魯克撲了個空，踉蹌著往前沖了兩步才穩(wěn)住身形。

他轉(zhuǎn)過身，連段無歡的衣角都沒碰到。

“你只會躲嗎！”威斯布魯克怒吼。

段無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平淡。

“你連我的衣服都碰不到，怎么防我？”

布魯克斯快步走上球場，擋在兩人中間。

他轉(zhuǎn)過頭，死死盯著段無歡的雙腳。

“你這變向，誰教你的？”

段無歡看著布魯克斯，臉部肌肉沒有任何多余的牽扯。

“沒人教，我自己就會了?！?/p>

布魯克斯深吸了一口氣，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普雷斯蒂，是我。”

“準備一份全額保障合同。”

“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