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6章這花兒是被灌溉了？

長孫無忌、晉王連續(xù)兩次發(fā)動兵變，一度殺到武德殿門外距離皇位一步之遙，雖然最終功敗垂成，可如若李安儼當真猶記當年仇恨、忍辱負重以待為李建成復(fù)仇，為何不曾發(fā)動麾下禁軍參與其中？

那兩次都未參與，為何會被李神符拉攏？

房俊給李君羨斟茶，反問道：“以將軍之見，是否好人生來便是好人、壞人生來便是壞人？”

“那是否一個人以往從未偷過東西，就意味著以后也不會偷？”

如此，李安儼未曾參與兵變的原因也可以說得通……

房俊道：“不要被表象迷惑，任何人只要有動機就有嫌疑，盯住李安儼，尤其是李思暕！”

作為“百騎司”大統(tǒng)領(lǐng)，他所涉及的皇家秘辛實在太多，一旦李承乾有失，無論何人上位他都難得善終……

“你調(diào)查李安儼之事，陛下是否知曉？”

“李安儼乃東宮千牛備身、禁軍中郎將，想要調(diào)查其底細勢必牽扯到宮禁事務(wù)，豈敢隱瞞陛下？”

“陛下如何說？”

壓力能夠使得一個人的性情發(fā)生巨大轉(zhuǎn)變，亦或者能夠?qū)⒁粋€人隱藏極深的真性情凸顯出來……

李君羨默然，有些話房俊可以說，但他這個“帝王鷹犬”卻不能說……

只是話雖如此、談何容易？

如若是以往的李承乾，或許有一日成人之美放任李君羨回歸軍中，可現(xiàn)如今的李承乾剛愎自負、心胸狹隘，已經(jīng)基本沒可能……

柴令武穿著一身錦袍、唇上蓄起了短髭，戴著幞頭，相貌本就不俗，整個人看上去較之以往成熟、穩(wěn)重了幾分，此刻正埋首案牘核對府中一些賬目，另外還要擬出一份禮單派人送去瀚海都護府，兄長柴哲威一家充軍流放至彼處，如今寒冬臘月、滴水成冰，也不知一家子生活如何，有否凍死幾個……

忽然想起什么，柴令武問道：“公主好像不在府中？”

柴令武蹙眉，想了想：“公主臨走時我在核對賬目，未曾留意她說了什么，她說沒說去了何處？”

侍女低著頭，整個人快要縮到一處，小心翼翼、聲如蚊蚋：“說是約好了城陽公主，去驪山的溫泉洗溫湯……”

然而現(xiàn)在公主去了驪山溫湯，本已約好的城陽公主卻登門送禮……那么巴陵公主和誰去了驪山？

一個人嗎？

還是……

侍女這才悄悄松了口氣，如若郎君遷怒，說不得就要挨一頓打給攆出府去……

正堂內(nèi)，一身錦繡宮裝、容貌甜美的城陽公主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柴令武入內(nèi)，拱手見禮之后落座，笑問：“駙馬為何沒有前來？”

按說這等互送年禮之事應(yīng)當家主出面，但城陽公主素來強勢，將杜荷壓制得如同貓兒一般俯首帖耳……

柴令武：“……”

若說見不得人，好像自己才是見不得人的那個……這位殿下該不會是在指桑罵槐吧？

“誒？巴陵姐姐呢？”

城陽公主說了幾句，才發(fā)現(xiàn)巴陵公主遲遲沒有露面，自己與巴陵公主的駙馬坐在這里說話，算怎么一回事兒？

城陽公主眼眸一亮，撫掌道：“大雪漫天、溫泉水滑，姐姐當真會享受！此等雅事該當約上我才對嘛！”

柴令武：“……”

所以你是不是到底知道些什么，跑過來暗示我？

再說巴陵公主不在家，就算留飯她也沒法吃啊……

“……”

驪山溫湯就那么養(yǎng)人？

這看上去就像是花兒剛剛被澆水灌溉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