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陛下偏偏這么做了,足以見得對房俊極其不滿,連帶著長樂公主、房玄齡兩人的情面也不管用,就是要趁機敲打敲打……
放軍方這樣一桿鋒芒畢露的大旗逐漸式微、傾頹,主導(dǎo)國家的權(quán)力遲早來到文臣手中……
……
更別說任誰都知道長樂公主腹中胎兒的父親乃是房俊,事后房俊會采取何等樣瘋狂報復(fù),簡直想都不敢想……
自家次子那就是個書呆子啊,怎能做出這等事?
李孝協(xié)趕緊上前施禮:“見過殿下……殿下這是要入宮?”
心里卻狐疑,難道自家兒子這件事與霍王有關(guān)?
……
“娘咧!李孝協(xié)沒什么對不起的事情吧?霍王府不想活那就去投江、跳河,卻為何要坑害郇國公府?”
可現(xiàn)在李繹的所作所為卻突破了李孝協(xié)的底線,人家都要坑死自己了,還客氣什么、給什么好臉色呢?
李元軌面色鐵青,面對李孝協(xié)的咆哮無言以對,只能轉(zhuǎn)頭瞪著李繹,咬牙道:“為何要誆騙李思訓(xùn)?今日在陛下面前老老實實說清楚,否則老子親自砍了的腦袋!”
“噗通!”
李繹跪在地上,嚇得瑟瑟發(fā)抖,連聲道:“陛下,父親,冤枉??!只不過是前日與思訓(xùn)賢弟閑聊,不經(jīng)意間提了一句終南山某一處有野獸出沒,何曾想到思訓(xùn)便記住了,且付諸行動?”
李元軌怒喝道:“不知那處道觀之中居住何人?”
李元軌這才看向李承乾,沉聲道:“陛下明鑒,犬子頑劣,不知此事輕重,縱然沒有直接證據(jù)證明其用心叵測,但霍王府絕不會推卸責(zé)任,如果長樂殿下當(dāng)真受了驚嚇,亦或者嬰孩有什么意外,微臣愿意拿犬子以命相抵!”
這話有些深意了,現(xiàn)在長樂公主受到驚嚇了嗎?嬰孩出了意外嗎?
如果沒有任何后果,又憑什么追究呢?
總不能終南山成了長樂公主的后花園,只需她前去入住,旁人連山都進不得吧?
卻被李元軌一腳踹翻在地,怒叱道:“堂堂七尺男兒,卻毫無骨氣,簡直丟盡霍王府的顏面!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無論如何這件事都是因而起,自當(dāng)由承擔(dān)責(zé)任,縱然是死,也得給長樂公主一個交待!否則等到房俊回京,以為一個宗室子弟身份就能救的命嗎?”
李孝協(xié)都驚到了,這么敢說的嗎?
陛下既然將兩家人叫到這里對質(zhì),就已經(jīng)有了息事寧人之心,否則只需命令“百騎司”調(diào)查即可,三木之下誰還能不招認?
可是霍王明顯不想這么了事,話里話外,陛下信重房俊尤過于宗室,為了安撫房俊的怒氣,甚至可以犧牲一個宗室子弟的性命……
等到這話傳揚出去,皇室宗親們怎么想?
尤其是當(dāng)下宗室內(nèi)風(fēng)波洶涌、潛流激蕩,這件事一經(jīng)泄露,定然沸沸揚揚,搞不好引起一場大爆發(fā)……
趕緊向李承乾哀求道:“陛下明鑒,這件事犬子也有責(zé)任,不過所幸并未真正驚擾長樂殿下,沒有造成嚴重后果,便小懲大誡一番以觀后效,陛下以下如何?”
不僅不求饒,反而一心將事情鬧大,李元軌又有什么圖謀?
沉思片刻,李承乾微微頷首:“不過是子弟頑劣,險些釀成大錯而已,褫奪李思訓(xùn)、李繹二人封爵,罰金百斤,閉門思過三月……們覺得如何?”
李孝協(xié)狠松了一口氣,忙道:“陛下寬厚,微臣感激涕零!”
況且李神符那邊正在綢繆大事,一旦事成,想要什么爵位還不就是自己過去求一下的事兒……
李繹趕緊松開老爹的腿,沖著李承乾磕頭:“陛下寬宏大量,微臣感激不盡,做牛做馬,定然報效陛下大恩……”
“謝陛下!”
……
惹怒了房俊這樣的人被其記恨在心,那還能有好日子過?
怒氣沖沖的瞪著李元軌父子,李孝協(xié)咬著牙根,一字字道:“別以為陛下揭過此事就算是徹底了結(jié),這件事霍王府定然要給一個交待!”
李思訓(xùn)也瞪著李繹,怒斥道:“陰險毒辣,蛇蝎心腸!”
李孝協(xié)怒哼一聲:“無恥之徒!今日之事,定有后報!”
到了正堂,李元軌讓李繹跪下,面色陰沉似水:“說說吧,到底是誰指使陷害李思訓(xùn),目的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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