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象升站在點將臺上，身披鎧甲，腰挎長刀，聲音沙啞卻鏗鏘有力，一臉正氣凜然，眼神堅定：

“弟兄們！朝廷有難處，咱們有擔(dān)當(dāng)！糧我盯著，仗我領(lǐng)著！誰敢亂，我斬誰！

常淦王爺與我同心同德，糧草軍械，絕不斷供！大家放心！”

士兵們一聽，心里踏實多了，紛紛點頭，一臉感動：

“督師說得對！督師靠譜！”

他們哪知道——

小寶的“絕不斷供”，是官兵吃霉的，流寇吃好的。

最氣炸的是誰？

左良玉！

左良玉在湖廣大營，拍著桌子罵娘，桌子都快拍散架了，臉氣得通紅，胡子都來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破口大罵：

“憑啥！憑啥啊！

老子打生打死，缺糧缺餉，朝廷不管不問！

王小寶一個王爺，帶五萬人晃一圈，又管糧又打仗，風(fēng)頭全讓他搶了！

還讓他督戰(zhàn)老子？！他配嗎！他配嗎！”

手下趕緊上前勸：“大帥息怒，大帥息怒……”

左良玉一把推開，暴跳如雷，唾沫星子亂飛：

“息怒？我息個屁！

王小寶這小子，別落我手里！

不然我參死他！我弄死他！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他心里恨得牙癢癢：

小寶卡他糧、卡他軍械、還盯著他打仗，半點兒油水撈不著，能不恨嗎！

崇禎八年臘月，小寶正式上線干活。

五萬兵馬，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一絲不亂：

西萬精銳，全是自己親手練的，聽話、能打、嘴嚴(yán)、死忠；

一萬散兵，全是收的流民潰兵，湊數(shù)、打雜、裝樣子、給外人看。

圣旨要求很簡單：

帶兩萬人上前線清剿小股流寇，三萬守后勤，管七八萬大軍吃喝拉撒，有了自己在前線，還怕找不到冤大頭。

小寶二話不說，首接開干。

白天——裝忠臣、裝猛人、裝靠譜。

小寶披甲上馬，一身銀甲，白馬長槍，帥得一批。帶兵清剿小股流寇，沖鋒在前，刀起匪落，干凈利落，英姿颯爽。

盧象昇派來盯梢的周倉，看得眼睛發(fā)亮，一臉崇拜，不停點頭：

“王爺真猛！王爺真靠譜！王爺真是大明忠臣！”

左良玉的探子遠(yuǎn)遠(yuǎn)瞅著，撇撇嘴，你旁邊的馬進(jìn)忠沖得太猛了，都給你把賊摁住了，你小子上去就是一刀砍腦袋，你勇猛個屁呀。一臉不屑：

“切，花架子！中看不中用！宗室子弟，懂個屁打仗！”

晚上——當(dāng)老板、做買賣、悶聲發(fā)大財。

天一黑，大營一靜，小寶立刻切換模式。

他讓阿虎、鐵牛、林七換上老百姓破衣服，扮成貨郎、樵夫、乞丐，偷偷摸進(jìn)深山老林，找流寇小頭目做生意。

小寶交代得清清楚楚，賤得一批：

“聽好了啊，只賣小件！

米要小袋，揣懷里看不見；

藥要小罐，塞靴筒里沒人知道；

刀要短柄，藏腰上不顯眼；

肉干要小塊，一口能吃完。

價格——市場價翻二十倍！

只賣給頭目！不許給手下！

誰敢聲張，下次斷貨！”

流寇頭目凍得要死、餓得要死、傷得要死，一看小寶的貨：

雪白精米、香噴噴肉干、靈驗金瘡藥、鋒利小短刀！

眼睛都首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貴？

貴也得買！

命都快沒了，還在乎銀子？

一個個掏光家底，賣首飾、賣搶來的銀子、賣腰帶、賣玉佩，換一口飽飯、一劑良藥、一把保命刀。

偷偷揣懷里，偷偷藏身上，連手下弟兄都不敢告訴。

普通流寇？

啃樹皮、嚼草根、喝冷水、凍得發(fā)抖去吧！

大營里，官兵啃著霉糧、嚼著臭肉、握著脆刀，

一個個罵朝廷罵得兇，卻對小寶感恩戴德：

“王爺人好！王爺和氣！王爺從不打罵咱們！”

盧象昇：小寶靠譜，后勤穩(wěn)，放心！

崇禎：甩鍋成功，天下太平，美滋滋！

文官：罵歸罵，抓不到把柄！

左良玉：氣炸，干瞪眼，沒轍！

流寇頭目：冤大頭當(dāng)?shù)眯母是樵福€覺得占了便宜！

王小寶站在帳外，望著漫天大雪，

嘴角輕輕一勾，笑得又壞、又穩(wěn)、又賤、又爽。

十二月，雪越下越大，天地一片白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