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琪與宋濤都緊緊握著拳頭，無聲地注視著他的背影。

這一刻，大家心思各異。

眼見就要登上高臺，宋耀突然一個轉(zhuǎn)身，高舉起手中匕首，面目猙獰地將匕首對著夜攬星的脖子猛刺下去！

夜攬星像是早有預(yù)料，余光都沒動一下，直接高踢左腿。

砰！

夜攬星一腳踹飛匕首，隨后一個反擒拿手將宋耀輕松制服，又抬起右腿狠狠一腳踩在宋耀脊骨上。

只聽見咔嚓一聲巨響，宋耀的脊椎骨當(dāng)場斷裂！

“啊??！”

宋耀發(fā)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趴在地上像是垂死掙扎的蜈蚣，四肢不受控制地亂抖。

夜攬星又一腳踩在宋耀肩頭，用匕首刀刃拍打宋耀的臉。

啪啪作響的聲音在空曠的審訊室回響，聽得宋琪打了個寒噤。

“上一個敢偷襲我的人，早就人頭落了地，至今她的頭骨還在美術(shù)學(xué)院供學(xué)生學(xué)習(xí)畫畫。”

“說說看，你想怎么死？”夜攬星十分民主，她平等地尊重每一個邪物的生前意愿。

宋耀疼得面部扭曲，說幾個字就要倒抽幾口氣：“摘星，你狂什么！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殺了你，就算我死了，也有數(shù)不盡的人想要除了你！”

“等你死后，你的下場只會比我更凄慘！到時候，你的身體會被浸泡在福爾馬林里做成標(biāo)本，供所有信徒肆意打量凌辱，你...”

“嘴挺臟?！币箶埿且坏肚袪€了宋耀的嘴唇，露出森白的牙齒。

宋耀的鮮血濺了夜攬星一大腿。

“...摘星，你會不得好死！”宋耀說話都不利索了。

“不勞你費心?！币箶埿浅镀鹚我奈餮b擦了擦大腿上的血跡，撿起宋耀被砍下的那條胳膊走上高臺，讓他的血液滴在宋喜的脖子上。

下一秒，宋喜高昂著的頭顱忽然垂了下來，他脖子上的血肉開始高速腐爛，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蔓延開。

“嘔！”宋琪一邊哭一邊狂嘔。

宋濤也轉(zhuǎn)過身去嘔吐起來。

...

等嘔吐結(jié)束，宋琪這才癱坐在地上，指著宋耀控訴：“大哥，是你殺了三弟，你騙得我好苦?！?/p>

宋耀脊椎骨斷裂，嘴唇被切開失血過多，已經(jīng)有些神志不清了。

聽到妹妹宋琪的控訴，他嘴里發(fā)出古怪的笑聲，“琪琪，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保護你，保護媽??！”

宋耀一邊流血一邊往宋琪那邊爬。

邊爬邊說：“琪琪，哥其實是重生者。上一世，宋喜為了奪家產(chǎn)，他給咱們?nèi)胰速I了機票，把我們騙到國外海島度假，趁我水土不服躺在酒店睡覺的功夫，竟然買通船夫?qū)⒛愫蛬寢屚葡铝送粞蟠蠛?..”

“我發(fā)現(xiàn)你不見了，想要去找你們，他卻騙我說你們?nèi)ジ舯诤u逛集市去了。我去集市上找你們，卻被當(dāng)?shù)乜植缾喊越壖?，被他們活生生地割頭?！?/p>

宋耀費力爬到了宋琪的身旁。

他抓住宋琪纖細(xì)的腳踝，嘴角流著血眼里流著淚，聲音氣若游絲：“琪琪。大哥這么做，都是為了保護你和媽媽，琪琪，你信大哥...”

宋琪怔然地看著宋耀。

宋耀眼里布滿了痛苦的淚水，可宋琪卻那里面看見了她的臉，宋琪一時間也分不清宋耀說的是真是假。

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重生嗎？

宋濤這時走了過來，蹲在宋琪身旁質(zhì)問宋耀：“你糊涂??！宋耀，發(fā)生了這種事，你怎么不告訴我！你完全可以收集宋喜的證據(jù)去報警?。　?/p>

面對這場悲劇，宋濤顯得痛心疾首，他捶胸頓足地哭訴：“宋耀，我的兒啊，你殺了人啊，你就是殺人犯了??！”

“你做出這種事，爸爸想保你都保不了啊。”

宋耀抬起血肉模糊的臉，嘲弄地看著父親，他說：“爸，你的心是偏的。你不愛我，也不愛琪琪，你只愛宋喜那個野種！”

“我都調(diào)查清楚了，宋喜的媽媽尹紅是你的白月光，你倆曾是一對?？赡惚凰渭艺一貋砗?，宋家看不上尹紅的出身，勒令你娶了我媽媽?！?/p>

“你心里一直有尹紅，你倆背著宋一鳴叔叔亂來，還生下了宋喜。那可是你白月光生的兒子啊，我跟琪琪哪里有他重要??？”

宋濤傻了眼，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聲淚俱下道：“宋耀，我承認(rèn)我不是個好男人，我的確好色，可我從來沒有跟她做過對不起你宋叔叔的事?！?/p>

“宋喜根本就不是我的私生子啊，你要不信，我現(xiàn)在就可以跟宋喜做親子鑒定?！?/p>

宋耀流著血淚向宋濤咆哮：“老色批，你閉嘴！事到如今你還騙我！我有你們的親子鑒定，那還能有假嗎！”

宋濤百口莫辯，“...我不知道你那親子鑒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我跟宋喜真不是父子，這是你的誤會?！?/p>

宋耀失望至極地看著宋濤，他太疼了，根本就沒有力氣再跟宋濤狡辯了。

宋耀無力地趴在地上。

他好想睡。

好想就這么長眠下去。

夜攬星站在圓臺上俯視著宋耀父子，見宋耀想死卻不肯瞑目，夜攬星再次丟下一個爆炸消息：“宋耀，其實那份親子鑒定報告是假的?！?/p>

宋耀：“...什、什么？”

宋琪豁然抬頭問夜攬星：“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宋耀被人做局了。他拿去做鑒定的兩份標(biāo)本，根本就不是宋喜和你們父親宋濤的，而是宋喜跟已故警官宋一鳴的?！?/p>

“宋耀，有人在利用你的心魔，引你走入歧途?！?/p>

“而那個人，就是你們的父親宋濤?！?/p>

宋濤還在落淚呢。

聽到夜攬星這些話，他憤然起身，指著夜攬星怒罵道：“夜攬星你胡說八道什么！你污蔑人也要有個限度，我是宋耀的爸爸，我是瘋了嗎？我為什么要這么害他！”

“你就是瘋了?！币箶埿亲呦赂吲_，一步步朝宋濤靠近。

她抖開一張素描紙，紙上是謝易生畫的遺傳骨骼圖。

宋濤盯著畫紙上的圖案，皺眉問夜攬星：“這是什么東西？”

“這是我請海城最有名的畫像師為你和宋家老爺子以及宋一鳴畫的遺傳骨骼圖，但你猜怎么著？”

夜攬星指著左下角那副圖，她說：“身為宋家長子，你的面部骨骼結(jié)構(gòu)跟宋家老爺子，并不符合父子遺傳基因。倒是已故的宋一鳴警官的面部骨骼，卻跟宋老爺子很相似。”

宋濤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手指虛虛握住，掌心早就濕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