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世界樹利用道標(biāo)，找到其他世界后建立起連結(jié)，之后才能利用兩個世界間的能量潮汐落差，轉(zhuǎn)換成世界樹的養(yǎng)分一樣?！币驗橛袑Ρ?，芬自然而然產(chǎn)生了聯(lián)想。但這樣的陳述并不完整，而且凡事都有其目的性, 她問道：”那眾神在這個過程中，做了什么？得到了什么？”

”嗯，我們不是到過很多迷地以外的世界。每一個世界，就算再怎么和迷地相似，也會有一些不一樣的地方。有些也許在迷地很困難的事情，在其他世界卻是相當(dāng)稀松平常。可能在這里需要費大力氣才能完成的事情, 在其他世界卻不費吹灰之力就做到了。我在想……”

面對某人的吊胃口，因為內(nèi)容引起了興趣，芬不由得上鉤, 追問道：”在想什么？”

”你看，靈子的特性是保持自己特征的同時，還會隨著身處世界不同而調(diào)整其型態(tài)，使自己融合進這個世界里。而這些由靈子組成的……嗯，存在，祂們會有著所親近世界的傾向，也就是說施展某方面的能力時，會比土生土長的迷地人還要輕易。那么祂們正在做的事情，像不像是把自己所親近世界的特產(chǎn)，利用靈子的特性，帶到迷地高價販賣?！?/p>

對于某人的形容，芬乍聽之下只覺得傻眼。但認(rèn)真一想，好像也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林繼續(xù)說道：”至于在這樣的過程中，借出力量的存在得到了什么，這可就不好說了。通常會這樣做的神靈，都在鼓吹著會將虔誠者的靈魂接引到祂的神國，過上永生的好日子。而惡魔則是直接以靈魂作為籌碼交易, 除非今天可以提出比靈魂更好的祭品。不是這樣嗎？”

”是這樣沒錯了?！狈矣樣樀負狭藫夏槪f：”只是聽你把神靈跟惡魔比喻成商人，感覺上有些不倫不類的。”

”這有什么不倫不類的。親近特定屬性的世界，而且至少統(tǒng)治了其中一個。再不然就自己開辟一個專屬的來給自己統(tǒng)治，美其名為神國。然后把那些世界中稀松平常的商品或能力，販賣到其他相對而言珍貴的世界，以換取靈魂或是其他看得上眼的通貨。這是一個唯有神靈的高度，才能夠進也, 也才有辦法進行的交易行為。而且……”

某人又像是吊胃口似的，把話只講了一半。芬不得不出聲追問道：”而且什么？”

思考片刻, 沒有得出一個答案, 林干脆把心中的問題給說了出來?！蹦憧矗耢`還具有兩個互相矛盾的特質(zhì)。一個是信仰不滅, 神靈不死。但另一個卻是鐵打的概念, 流水的神靈。

”前者你很熟悉了，那些舊神不管被殺幾次, 只要崇拜、信仰仍然存在，神靈就會在殞落之后的某一天, 突然重新復(fù)蘇。而且按照你所說, 就算其他凡人試圖竊占已經(jīng)隕落，空缺出來的舊神之力, 最終也只是讓舊神借體復(fù)蘇，喪失自己的意志，成為和之前所殺掉的那個，一般無二的舊神。但我一直有一個疑問，這一次次復(fù)蘇的舊神，真的還是原先的那一個嗎？”

芬回答道：”每一次舊神殞落，我都會將其滅到神魂俱亡，死得不能再死。再不然也會將其靈魂投入永恒之火中，成為油燈的燃料。但即使如此，舊神還是會因為信仰而一次次復(fù)活，用同樣的面目，而且同樣可憎。

”假如從靈魂的角度來看，前一個神靈與后一個，應(yīng)該是不一樣的靈魂了。但祂們終究是神靈，有沒有跟巫妖命匣同等級的復(fù)活機制，我可不敢保證。至少對巫妖而言，靈魂藏在命匣之中；只要命匣不被破壞，巫妖就可以無限制地復(fù)活。在以前，我會以為神國有著同樣的功用。但從你的話意中，似乎不是如此？”

林點頭道：”是的，而這就涉及到那個矛盾的第二項特質(zhì)?！?/p>

芬困惑地問：”什么叫做鐵打的概念，流水的神靈？我不懂?！?/p>

”那句話，在我家鄉(xiāng)是有段歷史典故的。簡單地說，就是皇帝為了避免將軍與士兵太過熟悉，聯(lián)合起來造反。所以不時調(diào)換軍隊，但將軍防守的營盤不變，讓將軍沒有機會與士兵熟悉，進而收買，然后造反。用在這個地方，我只是想強調(diào)成就神靈的概念不會有任何動搖，但是以此概念所成就的神靈，卻不見得一直是同一個?！?/p>

對于神靈的憎恨，讓芬從復(fù)活之后，并沒有去了解新神體系?？v使是魔法師會使用的八種權(quán)能，各自的神靈對應(yīng)的是誰，她也漠不關(guān)心。當(dāng)然更不用說去進行什么冥想儀式，對于魔法的修煉，她還是使用老一套，千年以前的老方法。林了解這些，所以解釋道：

”你看，從舊神終結(jié)之后，新神的崛起，不再是過去的自然崇拜，而是以一個個眾人認(rèn)同的概念鑄造神格，并點燃神火。你知道迷地其實有魔法女神嘛。因為有八大權(quán)能之神在前，魔法師們又都是個無法無天的無信者，所以選擇以’魔法’為概念的神靈，祂并不能從法爺們身上汲取多少信仰，就是個可悲的弱小神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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