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上京的錢好掙，是這里的有錢人的錢太好掙了。

“弟弟！”

宋墨嵐把蘋果核扔進(jìn)垃圾桶，抽了張紙巾擦手。

她擦得很慢，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擦完之后把紙巾揉成一團(tuán)，精準(zhǔn)地扔進(jìn)垃圾桶。

然后她往李深這邊挪了挪，膝蓋幾乎碰到他的腿。

她歪著頭看他，眼睛里的笑意變了一種味道。

不是之前那種大大咧咧的調(diào)侃，是一種更軟的、更黏的東西，像熬化了的糖，慢慢往下淌。

她的手指在沙發(fā)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后抬起來，落在李深的膝蓋上，隔著褲子布料，能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

“你這香水配方……誰教你的？”

她的聲音壓低了，尾音往上挑，帶著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試探，

“白薇薇可不懂這個。

她自己用的香水都是我?guī)退龔姆ㄌm西帶的?！?/p>

李深的背僵了一下，但臉上沒動。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放在自己膝蓋上的手，然后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

“宋姐，我自己琢磨的。”

“你自己琢磨？”

宋墨嵐的手沒有拿開，反而往前挪了半寸，指尖碰到他的大腿側(cè)面，

“你一個高中生，能琢磨出這個？”

她笑了，笑得肩膀微微發(fā)抖，吊帶往下滑了一點(diǎn)，她沒去拉，

“弟弟，你騙人都不打草稿的？”

李深感覺到她的手指在自己的褲子上畫了一個小圈，動作很輕，像貓用爪子探水溫。

「臥槽臥槽！」

系統(tǒng)在李深腦子里炸開了，穿一條花褲衩，抱一桶爆米花，嘴巴張成o型，

「她摸你了！她真的摸你了！

宿主你別慫啊，你倒是干點(diǎn)什么！

不對，你倒是跑?。?/p>

也不對……你倒是……哎呀我也不知道你該干嘛，反正你不能被她套出話來！」

李深心里罵：你能不能安靜點(diǎn)？

「安靜？這種時候你讓我安靜？

本系統(tǒng)活了這么多年，第一次現(xiàn)場觀摩御姐調(diào)戲小奶狗，你讓我安靜？

做夢！爆米花都準(zhǔn)備好了，你給我演精彩點(diǎn)！」

宋墨嵐見他不說話，另一只手也伸過來，兩只手撐在他膝蓋兩側(cè)，身子往前傾。

針織開衫的領(lǐng)口往下墜，吊帶也跟著往下墜，鎖骨下面那片皮膚暴露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白得晃眼。

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能聞見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沐浴露的奶香味，混著一點(diǎn)點(diǎn)煙草的氣息。

“弟弟，跟姐說實話。

你這配方，是不是有高人指點(diǎn)？還是……”

她停了一下，嘴唇湊到他耳邊，聲音輕得像嘆氣，

“你本來就不是普通人？”

李深的心跳猛地加速，不是因為她的靠近，是因為她那句“不是普通人”。

她的直覺太準(zhǔn)了，準(zhǔn)得讓他后背發(fā)涼。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從自己膝蓋上拿開。

她的手腕很細(xì)，骨節(jié)分明，皮膚光滑，能感覺到脈搏在皮膚下面跳動，比正常速度略快。

“宋姐，配方的事，我能說的都說了。

您要是信不過，我們合作到此為止。

香水算是我送你，錢我退給您?！?/p>

說著他把信封拿起來，遞到她面前。

宋墨嵐愣了一下。

她盯著那個信封看了幾秒，然后笑了。

這次的笑跟剛才不一樣，不是勾引的笑，不是試探的笑，是真的被逗樂了。

她一把抓過信封，啪的一下拍在茶幾上，聲音很大，茶幾上的水果盤震了一下。

“退什么退？姐跟你開玩笑呢?！?/p>

她往后一靠，靠在沙發(fā)背上，兩條腿交疊起來，腳尖輕輕晃著，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你這小孩兒，臉皮真薄?！?/p>

她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

電視里在放一部港片，劉德華演的，畫質(zhì)不太清楚，聲音沙沙的。

她把音量調(diào)小了一點(diǎn)，側(cè)過頭看著李深，嘴角還掛著笑，但眼神收了回去，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配方的事，你不說就不說吧。

姐只認(rèn)貨，不認(rèn)人。

東西好，我就賣。

你繼續(xù)弄，我繼續(xù)賣?！?/p>

李深點(diǎn)了點(diǎn)頭，把信封從茶幾上拿起來，塞進(jìn)書包里。

拉鏈拉上的時候，系統(tǒng)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嚇?biāo)辣鞠到y(tǒng)了，差點(diǎn)以為你要把一萬塊退回去。

退回去你喝西北風(fēng)?。?/p>

不過宿主，你剛才那一手可以啊，握住她手腕的時候，她心跳加速了。

你感覺到了嗎？她也在慌。」

李深沒理它。

「行，你高冷。

但是本系統(tǒng)提醒你，這個女人不簡單。

她對你的興趣，不只是香水。

你自己小心點(diǎn)。」

李深在心里說：我知道。

宋墨嵐站起來，走到壁爐前，往里面加了一根木柴。

火苗舔著新柴，噼里啪啦地響。

她蹲在那里，火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五官映得忽明忽暗。

她回頭看了李深一眼。

“弟弟，餓了吧？姐給你煮碗面?！?/p>

她站起來，走向廚房，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

李深坐在沙發(fā)上，壁爐的火烤著他的臉，暖洋洋的。

他把手插進(jìn)口袋，摸到那幾張紙條，手指在紙條邊緣慢慢摩挲。

廚房里傳來水龍頭的聲音，鍋碗碰撞的聲音，宋墨嵐哼歌的聲音，調(diào)子跑得厲害，但她自己唱得很開心。

窗外雪還在下，一片一片，落在別墅的院子里，落在那棵歪了的圣誕樹上，落在紅色的屋頂上。

李深在心里盤算。

袖珍試管屋里還有幾批原料在熟化，有時間得加緊做，大概能再出幾瓶。

但原料的問題必須解決。

光靠自己拉那點(diǎn)，做不了多少。

用屎做香水這件事必須瞞著宋墨嵐，告訴她不光丟人，她也有可能會不幫自己賣。

宋墨嵐煮好一碗面端過來：“弟弟，我的下面，你趕緊嘗嘗，好不好吃?！?/p>

李深一邊吃面一邊說：

“宋姐，不是我不說，關(guān)鍵原料很難搞，告訴你也沒用。

不過這二天盡量再做幾瓶香水?！?/p>

宋墨嵐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

她站起來走到壁爐前，用鐵鉤撥了撥木頭，火苗躥高，噼啪作響。

“行，你慢慢搞。

這二天先住這兒，明天姐帶你進(jìn)城去逛逛。

上京可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