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甲邁著輕快的步伐來到書房,自從蕭景淵任命裴宣當了管家,武松掌管了府兵,蕭甲身上的負擔減輕了許多,言行舉止看起來都活潑開朗了不少。
“殿下,這是近日麒麟子收集的情報。”蕭甲說道。
蕭景淵接過情報,問道:“蕭乙派人送來的?”
“他這幾天很忙嗎?”
蕭甲回答道:“他最近收購了一家叫做田家酒樓的產業(yè),準備再開一家興梁酒樓?!?/p>
蕭景淵驚訝不已,“連鎖酒樓?”
“對,就是這意思?!笔捈滓荒橌@喜,“連鎖酒樓,形容得正恰到好處?!?/p>
蕭甲不懷好意地笑道:“殿下,您不會想他了吧?”
蕭景淵一臉嫌棄,沒搭理蕭甲,他打開了手里的情報看了起來。
蕭甲見狀也收起了嬉皮笑臉,開始匯報情報,說道:“這幾日朝堂上最惹人議論的話題,就是戶部侍郎沈追升任戶部尚書,這個沈追既不是太子的人,也跟譽王沒有關系?!?/p>
“派人關注一下他,還有那個刑部蔡荃,還有高升,這三個人重點關注,他們要是有什么麻煩,就出手幫他們一下?!?/p>
蕭甲繼續(xù)說道:“那個紀城前任太守魯慶,他被陛下升到了禮部侍郎的位置,他的兒子魯望這幾天在各大風月場所都能看到他的影子?!?/p>
“一個跳梁小丑罷了,只要不招惹我們,就不用管他。”
“是。”
“還有兵部發(fā)布了各地守軍換防的事情,已經派出了好幾隊人馬。他們都是加急的信使,我們的人沒法攔截,已經在他們后面跟著了?!?/p>
蕭景淵點了點頭,只要是兵部加急的信使,一般送的都是軍中急報或陛下圣諭。他們可以不經過檢查,快速通過任何關卡。大梁律有明令,加急信使可隨意通行,膽敢有攔路或者劫殺之人,一般都是死刑起步。
蕭景淵看到情報中的描紅,上面寫著:凌不疑率一千黑甲衛(wèi)奉詔前往雍地,疑似徹查軍械走私案。
蕭景淵指著這條消息,疑惑地問道:“這條消息你們怎么得來的?”
蕭甲走到跟前看了一眼,解釋道:“裕昌郡主一干女娘在興梁酒樓包了一間包間,她們在閑談中聊起了這件事情,好像是裕昌郡主托關系打聽到的?!?/p>
“這個裕昌郡主是陛下皇叔汝陽王的孫女,在京城中的世家小姐中算是一位囂張跋扈的主,京城傳言她十分愛慕凌不疑?!?/p>
“蕭乙推測這是陛下要對雍王下手,畢竟雍王這些年在封地太過囂張了,陛下生性多疑,是不會允許雍王再這樣下去的”
蕭甲說完好像想起了什么,接著說道:“前幾日,蕭乙在酒樓碰到了王妃,她好像與裕昌郡主起了矛盾,幸虧蕭乙及時出現(xiàn)才緩解了兩人的矛盾。”
蕭景淵眉頭一皺,將看到一半的情報合了起來,問道:“她沒受傷吧?”
蕭甲忽然沉默了,猶豫地說道:“可能吧。”
蕭景淵陰沉著臉,呵斥道:“什么叫做可能,蕭乙這情報工作怎么做的,這件事情為什么沒寫在情報上?”
“殿下恕罪,是屬下們失職?!笔捈仔卸Y道。
蕭景淵將情報放到書案上,吩咐道:“自從陛下賜婚,回京不少時日了,還沒有去程家拜訪。現(xiàn)在去給我準備些禮品,隨我去拜訪程家?!?/p>
蕭甲彎腰行禮,說道:“是,殿下?!弊旖菗P起一抹笑意。
蕭景淵帶著一行人離開王府,向著曲陵侯府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注意到金陵的大街小巷比以往都要熱鬧,似乎多了許多外地來的人。
“最近金陵有什么大事發(fā)生嗎,怎么多了這么多外地人?”蕭景淵問道。
蕭甲一臉古怪,說道:“陛下說如今國家急需人才,趁著過完年的喜慶沒過,要舉辦一次小范圍的科舉,選拔一些年輕的棟梁之材。”
“來京都的都是些各地權貴的公子哥,都想著能得到陛下賞識,最不濟也能在圣上面前混個臉熟?!?/p>
“殿下,這些都寫在那封情報上的,您是不是太擔心王妃了,導致那封情報沒看完?”蕭甲問道。
蕭景淵回頭一瞥,“多嘴!”
蕭甲狡黠一笑,知道蕭景淵這是放不下面子嘴硬,他連忙閉嘴不語。忽然間他臉色一變,看到蕭景淵前面不遠處,從道路兩旁跑出來一個四五歲的孩子。
“殿下,小心!”蕭甲大喊。
蕭景淵練了內功心法《北冥神功》后,他的感知反應能力大幅度提高,蕭甲剛開口提醒,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猛地回頭,發(fā)現(xiàn)自己的戰(zhàn)馬與那小孩僅有一步之遙,下一秒就要踏在小孩的身上了,他趕忙緊急拉住馬頭。
與此同時,路邊跑出一名女子,她將孩子護到了懷里,緊緊地抱住了她,將自己的后背留給了蕭景淵座下戰(zhàn)馬的馬蹄。
女子卻不知蕭景淵本來能控制住的馬匹,她這樣做正好驚了馬匹,蕭景淵緊急拉住馬頭,迫使馬蹄的落點換了個地方,沒有踩踏到女子的身上。
“你瘋了,突然跑出來干什么!”蕭景淵無情地罵道。
女子緩緩轉過頭來,看到自己還安然無恙,頓時松了一口氣,卻聽到蕭景淵如此囂張,不禁懟道:“明明是你不好好騎馬,差點踩踏傷人!”
這時路旁又竄出一名男子,站出來指責蕭景淵騎馬傷人,讓他現(xiàn)在下馬道歉。
蕭景淵居高臨下看著兩人,問道:“你們是孩子的父母,不知道好好管教孩子,讓她不要隨便跑到大路中央來玩嗎?”
女子放開孩子,來到蕭景淵的馬前,說道:“我們并不是孩子的父母,孩子固然有錯,但你確確實實差點傷人,難道不應該道歉嗎?”
蕭景淵冷哼一聲,也就是他出門帶的府兵沒有穿鎧甲,這才讓這兩人如此狂妄。他不想再和兩人計較,也清楚自己理虧,于是翻身下馬來到小女孩面前,手從袖中掏出了一根棒棒糖,實則是在系統(tǒng)空間拿出來的。
蕭景淵將棒棒糖拆開包裝,遞到了小女孩嘴邊,笑著說道:“嘗嘗?!?/p>
小女孩膽怯地舔了一口,發(fā)現(xiàn)這東西十分的甘甜,雙眼期待地看向蕭景淵,他將棒棒糖放到了小女孩的手里,溫柔地說道:“吃吧,都給你了?!?/p>
蕭景淵站起身來,看向蕭甲說道:“有錢嗎?”
蕭甲從懷里掏出一個錢袋丟給了蕭景淵,蕭景淵一把接住,來到了那女子面前,一邊將錢袋遞過去,一邊說著:“把錢交給這孩子父母,就當賠禮謝罪了,告訴她父母,好好管教孩子?!?/p>
蕭景淵見女子愣在原地,一把拉過她的手,將錢袋放到了她手心里,隨后轉身上馬,說道:“你們要是還不服,那就改日來秦王府,本王會給你們一個完美的交代!”說完策馬離開,徒留滿天沙塵。
蕭景淵帶人很快到了曲陵侯府門前,吩咐一名府兵先進去稟報,他帶著其他人在府外等候。
“去查查剛才那兩個人?!笔捑皽Y對蕭甲說道。
蕭甲答道:“殿下,男的不清楚是誰,屬下會派人去查,女的是東平伯府的四小姐姜似。”
“你怎么知道的?”蕭景淵疑問。
“前些時日,這位姜小姐意外落水,誰知東平伯府第二天直接辦起了葬禮,結果葬禮舉行到一半,這位姜小姐竟然完好無損地回來了。”
“而且這位姜小姐自從落水回來之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直接戳破了未婚夫與其他女子的奸情,廢除了他們之間的婚約?!?/p>
“聽說東平伯府的幾位出嫁的小姐,她們也在姜小姐的謀劃下都成功和離了?!?/p>
“這幾件事情已經傳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可是讓東平伯府丟盡了臉面?!?/p>
蕭景淵心中詫異,姜似?這是新的劇情?新的人物?
“秦王殿下駕到,我等有失遠迎,還請恕罪?!笔捑皽Y尋聲抬頭一看,只見程始一家氣勢浩蕩地走來。
蕭景淵笑著迎合上去,說道:“見過岳父岳母,景淵有禮了?!?/p>
“小婿回京多日,一直沒有時間來拜訪,還請岳父岳母見諒。”
幾人臉色又驚又喜,程父程母連忙推辭,讓蕭景淵收回剛才的稱呼,他卻真誠地說道:“我迎娶嫋嫋后,以后我們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謹約束?!?/p>
蕭景淵又轉頭看向程始,說道:“岳父應當了解我們軍中男兒,一向是討厭這般繁瑣的禮節(jié)什么的,所以你們私下叫我景淵便可,我聽著親切?!?/p>
程始思索片刻,說道:“那以后我便稱呼殿下為賢婿,如何?”
蕭景淵哈哈一笑,說道:“那也行。”
眾人簇擁著蕭景淵走進府中主廳,蕭景淵一進主廳,就看到程少商正拉著一名女子侃侃而談。
程始連忙假意呵斥道:“嫋嫋,都快要嫁人了,還不來招待你的夫君?”
程少商瞥向蕭景淵,一臉的虛弱,淺淺向蕭景淵行了一禮,說道:“拜見秦王殿下?!?/p>
“殿下,我最近染上了病,身子有些虛弱,害怕傳染給殿下,小女子就先下去了?!背躺偕烫颖苁捑皽Y的直視,與他擦肩而過。
程始、蕭元漪臉色難看,趕忙向蕭景淵賠罪,蕭景淵只是笑了笑,表示自己沒有生氣。他將視線看向了剛才與程少商侃侃而談的那名女人,眼神清澈、皮膚白皙、嘴唇紅潤,是個令人印象深刻的美人。
蕭元漪解釋道:“這是我一個好姐妹的女兒,叫做柳玉茹,她母親在夫家受盡欺負,不想女兒受欺負,便請求我能收留她女兒一段時間?!?/p>
柳玉茹?又一個新劇情人物?氣運之女?
蕭景淵輕輕點點頭,說道:“我想去看看嫋嫋,你們不用招待我了?!?/p>
幾人見蕭景淵這么說,也不敢有任何異議,只能順著蕭景淵的意思來。蕭景淵順著程少商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看到她來到后院一棵大樹下,樹下吊著一個簡易的秋千。
程少商坐在秋千上,臉色十分凝重,雙眼失神地目視前方,像是在回想著什么事情,雙腳下意識地點地,讓自己整個身子在秋千上來回蕩漾。
蕭景淵一臉壞笑,小心翼翼地繞到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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