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她說的夢,她做的夢,和我的夢很不一樣,我無法與她達(dá)成共識。
我看著我看著盤子里的青椒,最后將它推入鍋中。
我比較討厭那些晦澀難懂的語言,語言的藝術(shù)不應(yīng)該這么用,如果藝術(shù)沒有人懂,那么他的意義在哪里呢?同樣的,語言也是如此,如果沒有人能夠聽懂,語言也就失去了他最原本的意義。
我和牛酥允兩人的距離其實沒有多遠(yuǎn),只不過是她坐在床上,我坐在床頭凳子上的距離,但是我總覺得,我們中間隔著一個銀河,我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
我和牛酥允在這里一直保持著沉默,直到牛酥允的妹妹回來,帶著牛酥允回到了屬于她們兩個的家中,而這個房間,又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天色已經(jīng)晚了下來,我獨自坐在床上,然后撥弄這那幾朵風(fēng)信子,感受它們之間的花香在我的指尖傳播。
今天不知道為何,我根本睡不著,今天晚上下了很大很大的雨,大概是凌晨四點多左右,牧思思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電話中她聲音顫抖:陳秋名……你能過來一下嗎?店樓下有砸東西的聲音,我害怕。
我腦中一片空白,張陌不應(yīng)該在那里嗎?為什么會有砸東西的聲音?
我頓感不妙,開著車頂著雨來到了飲品店。
我拿著“公文包”心里有些慌,進(jìn)入之后發(fā)現(xiàn),張陌已經(jīng)被幾個人圍毆的頭破血流,而他卻面目猙獰的看著那幾個人。
我雖然不認(rèn)識那群人,但是我敢肯定,和那個開凱迪拉克的人脫不了干系,我咬著牙,從公文包里掏出“真理”然后抓著一個人的頭就拍了下去。
走之前我給江笑發(fā)了消息,說張陌可能出事了,我去看一眼,如果30分鐘后我沒有回消息,就報警。
那個人被突如其來的意外懵住了,等幾個人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張陌拿著球棍撂倒了一個。
直到我和張陌推著幾個人,將那幾個人推到了店外。
我反應(yīng)過來之后跑到張陌旁邊:來人了,不告訴我?
張陌用衣服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因為下雨的緣故,張陌臉上的血跡逐漸淡去:那來的及啊。
我問道:流程什么的,都走過了吧。
張陌和我比了一個oK:走過了,手機錄像,然后勸說他們別砸了,哦對,手機里還有他們對我施暴和砸店的全部過程。
我看著破碎不堪的店鋪:還砸?這店還有什么可砸的嗎?
說到這里,張陌咬牙切齒:他們差點上樓去砸了。
我顛了顛手上的板磚:一擊讓他們暈過去,這樣才能構(gòu)成正當(dāng)防衛(wèi)。
張陌拿著棒球棍對我鼓掌:還是你會啊,兄弟。
那幾個人沒有等我和張陌交流完,直接沖了上來。
我拿著板磚一只手抓住那個人甩過來的棒球棍,然后拍向那個人的腦袋。
雨很大,我數(shù)不清對面究竟有幾個人,我和張陌前期占了些許上風(fēng),不過最后還是敗下陣來。
畢竟雙拳難敵四手,我和張陌不斷保護(hù)自己的頭部,和一些重要部位,直到警察來了,我們兩個這才躺在雨水里,松了口氣。
那群人下手很重,我和張陌的手都骨折了,我還好,張陌有些輕微腦震蕩,在醫(yī)院我們兩個辦了住院手續(xù),我們兩人被安排到了同一個病房。
牧思思看到這樣的情景有些不知所措:對不起陳秋名,我應(yīng)該聽你的,先離開這家飲品店的……對不起……還有……謝謝你,張陌。
張陌瞪大眼睛:你……知道我?
牧思思點頭:和劉清清關(guān)系好的,我都記住了名字,陳一何……蘇欣兒,姜糖,還有你……是你將他們拉到了樓下嗎?我……
張陌擺手示意不用謝:我在教師整理文件,想到東西忘記拿了,回家的時候剛好路過,看到了有人在砸店,就………
江笑看向我,眼神中有些疑惑。
路過?學(xué)校不是和飲品店剛好是相反的方向嗎??怎么可能會路過?
我給了江笑一個眼神,告訴她暫時不要戳穿。
江笑收到信息之后點了點頭:你還好吧。
我動了動手指:似乎不太好,要不你喂我吃點東西?我現(xiàn)在手動不了,吃不了飯啊。
江笑做出,打開外賣軟件:你吃什么?還有張陌。
張陌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我有些困了,就不吃了。
江笑點頭,隨后只給我點了外賣,隨后她便坐在我旁邊的椅子上守著我。
而牧思思則是給張陌拉上圍簾,讓他能夠更好的休息。
牧思思問道:你和張陌認(rèn)識?
我思考了一下,然后點頭。
“你讓他來這里的?”
我搖頭。
牧思思坐在椅子上嘆息:我明明和他沒有交集。
我問道:你說到了劉清清,劉清清是誰???你們關(guān)系好像很好,每次出差是去她哪里學(xué)習(xí)了嗎?
牧思思搖頭:張陌沒和你說嗎?
“沒有,而且,張陌和劉清清關(guān)系也很好吧,劉清清知道這件事嗎?”
“劉清清啊……可能知道吧?!?/p>
我撓了撓眼角:什么叫……可能知道??
牧思思迎上我的視線說道:因為劉清清已經(jīng)死了啊。
我和江笑都為之一驚,因為這個也是我們第一次聽說,我們只是簡單的知道個大概,因為張陌說過,劉清清和陳一何是他上高中之后遇到的最好的朋友。
牧思思繼續(xù)說道:
“那一年很奇怪,你是本地的吧,陳秋名?!?/p>
我點頭:老家是這里的,本地人,怎么了?
牧思思說道:你見過………
“沒有下雪的冬天嗎?”
我倒吸一口涼氣,因為在我的印象里,確實有一年冬天沒有下雪,但是第二年的雪下的格外的早,似乎是為了補償那一年欠下的雪。
牧思思說道:那一年,是劉清清離開的時候,她患上了癌癥,我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度過這個沒有雪的冬天的,也許在這個冬天之前她就走了。
我默默點頭,同時也為劉清清的事情感到悲哀。
牧思思似乎因為這個沉重的話題壓住了心臟:陳秋名,你相信好人有好報嗎?
我咽了咽口水:有一個故事…是……
“我不想聽故事,我就想知道,你相信好人有好報嗎?”
我點頭說道:
“我相信?!?/p>
“可是劉清清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這個世界不會再有第二個劉清清了,陳秋名,劉清清沒有善終,沒有好報?!?/p>
江笑說道:那我們也不能因為這件事情,就對這個世界丟失了信心啊,以偏概全,是不對的,有的好人,有好報,有的好人,卻沒有好報。
牧思思點頭:可能是我太累了……對了,陳秋名,你能把張陌的聯(lián)系方式推給我嗎?我想等他醒來好好感謝他。
我點頭,答應(yīng)之后,我便將張陌的聯(lián)系方式退給了牧思思。
同時,我手顫顫巍巍的拿出一個陀螺,非常笨拙的將陀螺轉(zhuǎn)了起來。
牧思思看到陀螺之后神情恍惚了一下,問道:這個陀螺哪里來的??
我遲疑了一下:張陌給我的,怎么了?
牧思思搖頭:沒……沒怎么,我先走了。
“還回那個飲品店嗎?”
“嗯……我不想丟掉哪里,我可以舍棄這個城市每一個角落的飲品店,但是唯獨這個,我不能舍棄?!?/p>
隨后,牧思思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江笑搬起凳子坐到我的旁邊:有什么想說的嗎?
我舉著雙手:報告大王,如果有下次我還會這么作,我……
江笑打斷我說的話:算了……我不想說什么了,你好好養(yǎng)傷吧,學(xué)校那邊我請了假,也給張陌請了假,你好好安心的躺在這里吧,我來照顧你。
沒過多久,江笑給我點的吃的就到了,只不過我沒吃幾口,就被江笑拿開了。
江笑道:少吃點,一會兒還要睡覺呢。
說著,江笑做飯我的病床上說道:往一遍挪一挪,我沒地方睡了。
我挪了挪屁股:不是吧,這你也擠我??
江笑不滿:閉嘴,空調(diào)開著呢,把被褥蓋上,我怕冷。
“那我抱著你睡?”
“你敢抱,你就抱。”
我試探性的抱著江笑,卻發(fā)現(xiàn)我纏著繃帶的手是那么的礙事,最后我躺平,決定放棄。
而江笑則是將腿搭拉在我的身上,一只手摟著我的肩膀睡了過去。
從某種程度上,我們也算抱著一起睡覺了。
我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江笑的呼吸,還有心跳,以及那令人安心的梔子花香。
我感受著江笑的存在,還有她的心跳,在她的心跳與我的心跳聲交纏在一起的時候,我睡著了。
睡的很香,做了一個很好的夢。
還是那個花園,我依舊躺在哪里。
只不過,天氣已然是冬天,一個不下雪的冬天。
花園里的花被凍的枯萎,而我澆的水,也將花園變成了一個溜冰場,
我抬頭發(fā)現(xiàn),那個女人就在我的面前,我依舊看不清楚她的臉,她還是那樣的神秘。
就算我看不到她的臉,但是我的潛意識告訴我,她是那樣的美麗,那樣的高端,純潔,那么的無瑕。
而我卻只是在這里花園里被冰封的雕塑。
而她卻冠冕堂皇的站在我的花園里,欣賞著枯萎的花朵,還有我這個被冰封的雕塑。
我也不清楚這個女人,究竟是不是我的愛人,因為我親眼看見,她的臉與之重合,卻沒有清晰一點。
她消失了多少個春天,我也不清楚,記不得了,只記得花開花謝。
我嘆了口氣,可是沒想到,那個女人走到我的面前,踮起腳尖親吻了我。
變成冰雕的我感受到了溫度,我的身體也慢慢的化開。
在我化開之前,她就離開了,在我眨眼的瞬間,花園已經(jīng)煥然一新,枯萎的花朵也燦爛了起來。
就像是春天到了一樣。
我困倦的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我的嘴唇正貼著江笑的父母,她蜷縮在我的懷里睡的很香,手緊貼著我的胸口。
我讀過一些知識,似乎女生習(xí)慣更熱一點的溫度,而對于男生來說,正常的溫度,似乎對于女生來說,卻冷的不行。
江笑也可能是這樣的感覺。
她的手緊貼著我的胸口,以此開感受溫暖。
我緩緩起身,生怕將江笑喚醒,最后我將空調(diào)的溫度調(diào)的溫暖了一些。
然后我又慢慢的回到了被褥里,我看著江笑的面容,如此近距離,我的心跳加快,嘴角似乎有些微笑,我不知道這樣看來是不是有些猥瑣。
江笑睜開眼睛,看到我的第一眼,竟然露出了一絲絲嫌棄的眼神:咱就是說,你能不能不用這么猥瑣的眼神看著我?
“很猥瑣嗎?”
“我的天吶,你不會認(rèn)為你的眼神很深情吧,深情男?說實話,如果不是看著你這張臉,我都要報警了。”
“我就當(dāng)你說我長的帥了,不過話說回來,我有多帥?天下第一帥?”
“帥?別開玩笑了好吧,我的意思是,換做是別人,不管是帥,還是不帥,我直接一拳打上去,然后再報警?!?/p>
“這就是,惡人先告狀嗎?”
“好家伙,和我睡一個床委屈你了是吧。”
我搖頭:那可沒有,今天還在這里睡?
江笑伸了伸看完,蓋緊被子:不要,我租個床睡。
“租床至于花那個錢嘛?!?/p>
“你這太擠了,昨天我趴你身上才睡過去的?!?/p>
“怪不得我昨天上不來氣?!?/p>
………
外面的天氣不熱很好,依舊下著瓢潑大雨,就連窗外也激起了一陣水霧,這么大的雨,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到了。
似乎這場大雨是早有預(yù)謀,我說不清楚感覺,如果不是江笑在我旁邊,我會覺得非常的悶,張陌在一旁睡的很死,外面的動靜沒有影響到他。
我深刻伸懶腰,然后和江笑刷著同一個視頻。
我的手無處安放,最后只能用一個非常丑陋的姿勢趴在江笑旁邊。
外面的雨依舊下著。
江笑說道:一會蘇欣兒來看張陌,咱倆一會兒得起床。
我點頭:看完這個就起床。
外面的雨還是沒有?!?/p>
它似乎想要下到明天早上,也許是明年早上。
總之,它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聽竹書屋 致力于提供 時陌思《思君不過二年春》全本閱讀體驗。本章 第45章 受傷 已結(jié)束,請繼續(xù)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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