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頭:“在圣人眼里,藥師他們就值六枚菩提子?”
“你——”
準提眉頭一皺。
接引把他攔下,嘆了口氣。
功德金蓮的虛影在他身后浮出,六枚金燦燦的種子從蓮心飛出來,飄到白招面前。
“再加三枚功德金蓮蓮子,夠換嗎?”
白招把金蓮收起來,裝作想了一會兒,最后硬著頭皮點了頭。
他知道,不能再逼了。
再逼下去,這兩位圣人真敢跟他玩命。
西方本來就不如東方富裕,菩提古樹是圣人的本體靈根,十二品功德金蓮的蓮子要是養(yǎng)得好,能開出九品功德金蓮,用來 ** 氣運。
這東西的價值已經(jīng)沒法估量了,再得寸進尺,麻煩少不了。
女媧又不是他師父,不會一直慣著他。
他笑呵呵沖兩位圣人道了聲謝。
身后,五彩霞光炸開。
五條人影摔了出來,渾身是傷。
他又拍了拍腰上系著的人種袋,繩結(jié)松開,袋口大敞。
彌勒從巴掌大小變回原樣,懷里抱著金鐃,跟著鉆了出來。
“撤!”
準提喝了一聲,語氣壓著火。
藥師幾個不敢多嘴,吞吞吐吐地開口:“師尊……我們的靈寶……”
準提掃了他們一眼。
除了手里還攥著的,像月息輪、日安輪、七層燈塔這些寶貝,全進了白招的口袋。
他又轉(zhuǎn)頭瞪向白招。
對方壓根沒打算還。
“算了!”
準提吃了悶虧,不再廢話。
一揮手,又卷走兩千截教 ** 。
隨后跟接引一起,帶著西方教的人馬,烏泱泱朝西方去了。
剩下的闡教仙一個個愣在原地,盯著白招看。
敢在圣人手底下訛東西——這份膽子和魄力,真讓人服氣。
關(guān)鍵是,他還真訛成了。
燃燈瞄了一眼白招,眼里全是羨慕。
菩提子,金蓮種子……
他也想要。
貪念剛冒頭,他趕緊壓下去。
眼前這位可是準圣,背后還有敢跟圣人叫板的勢力。
他可不敢打什么歪主意,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這邊的事一完,三皇跟白招道別,回了火云洞。
燃燈把心里的羨慕壓下去,看了眼四周的爛攤子,嘆了口氣。
廣成子死了。
云中子和太乙真人也沒了。
他這個副教主,從頭到尾沒派上用場。
沒救下一個同門,也沒殺掉一個截教的。
要是繼續(xù)留在闡教,元始天尊怕是越來越看他不順眼。
搞不好還要挨罰。
念頭一轉(zhuǎn),他看向普賢、文殊、慈航三個人,遞了個眼神。
趁沒人注意,他后退兩步,用乾坤尺隱去身形,朝西方摸去。
金靈望著西方兩位圣人遠去的方向,拳頭攥得咯吱響。
但她心里清楚,沖上去也沒用。
弄不好自己也被人收了。
白招注意到她情緒不對,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他跟金靈的因果,已經(jīng)還清了。
要是金靈還看不清局勢,他不會插手,犯不著為了她跟準提結(jié)梁子。
幸好,金靈不傻。
白招掃了一圈周圍方圓億萬里。
這仗打下來,被混沌劍氣波及上榜的 ** 有上萬個。
被準提帶走的,也不少。
截教這邊,外門現(xiàn)在就剩三霄、趙公明,還有幾十個不成氣候的金仙撐著場面。
內(nèi)門四大親傳 ** ,無當和龜靈被準提收走了,多寶落到太上手里。
眼目前,只剩下金靈一個。
當初號稱洪荒第一的萬仙大教,鼎盛時數(shù)萬仙人,如今落得這個光景。
不光是殺劫兇猛,截教這些人自己的作派也要命。
一個比一個莽,腦袋一熱就往上沖。
從他們擺下萬仙陣那會兒,白招就斷定這局沒救了。
好在,他至少把云霄那幾個保住了,沒讓人折在里頭。
目的已經(jīng)到手,至于截教以后是死是活,他懶得管。
萬仙陣一破,天朗氣清,洪荒又露出明晃晃的日頭。
截教和闡教的仙人們都沒走,互相盯著,誰也不信誰。
下一秒,通天和元始同時現(xiàn)身臨潼關(guān)上空。
通天數(shù)處掛彩,狼狽得很。
元始傷得輕點,但也好不到哪兒去,身上一樣不干凈。
兩人冷冷對望,哪還有什么師兄弟的情份,只剩下仇。
通天掃了眼自家殘存的 ** ,最后視線落在金靈身上。
金靈撲通跪地,眼睛通紅,聲音都啞了:“多寶師兄被太上擄走,三千師弟師妹被準提渡去西邊,剩下的……都上榜了。”
通天聽完,一個字沒講。
轉(zhuǎn)身就走,回碧游宮去了。
元始見狀,也領(lǐng)著自家 ** 回了玉虛宮。
兩派看著像是各退一步,相安無事。
可白招沒放松警惕。
通天悶聲不吭,這反而最要命。
沉默越久,爆發(fā)起來就越瘋。
經(jīng)歷過誅仙和萬仙這兩場仗,白招算是摸透了。
這位通天圣人不是不管 ** 死活,之前外門死了人他沒出手,是因為有規(guī)矩壓在頭上。
打從擺下誅仙陣、親自撕破規(guī)矩那一刻起,通天瘋起來,比元始還狠。
白招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五莊觀那邊,忽然有一縷風變沉了,飄悠悠落地,鉆進了內(nèi)殿。
鎮(zhèn)元子睜開眼,聽著那風帶過來的消息。
面前,地書浮起來,濃厚的土行氣息彌漫開來。
他微微繃著臉,看向東海方向,隨時準備出手。
金靈領(lǐng)著截教剩下的人,跟著通天回了金鰲島。
云霄她們見白招不走,也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就在旁邊陪著,沒動。
過了一刻鐘左右。
金鰲島那邊猛然傳來金靈的驚叫:“師尊!”
緊接著,整個東海的海水沸騰了,億億萬里翻涌起來。
劍意淹過九重天,灌進天庭大殿。
圣人的威壓鋪滿了整個洪荒。
數(shù)不清的劍道規(guī)則,這一刻全蹦了出來。
洪荒世界里,每一塊石頭、每一株草、每一口呼吸的生靈,全都成了通天手里的劍。
這些劍,匯聚成一座大陣。
時間亂了套,空間也扭曲了。
仿佛早在開天辟地之前,就有一座以洪荒為地基的劍陣,等著把天地重造一遍。
圣人發(fā)怒,不是鬧著玩的。
東海先扛不住。
海水干枯,化成最純粹的水之本源。
跟著大地裂開,也要變回地之本源。
五莊觀里,鎮(zhèn)元子早就防著這一手。
他拼了老命祭起地書。
土黃色的天地胎膜,一下子裹住了洪荒大地。
劍氣被擋了一息。
就這一息的功夫。
臨潼關(guān)上,白招舉起手腕。
那兩根紅黑繩索里藏著的圣人力量,被他催動。
他喊了一聲:
“后土娘娘,女媧娘娘!”
兩位圣人聽見,目光瞬間掃了過來。
地界幽冥,輪回之地。
地道的力量涌出來,鉆進五莊觀。
“嗡——”
圣人親手操控地書。
天地胎膜立刻加厚,厚得數(shù)不清多少億層。
通天的劍氣,再也傷不了大地。
女媧娘娘又動了。
天道之力流轉(zhuǎn)。
四海、火山、天空的每一個角落,全被造化之氣填滿。
劍之大道的毀滅味道,被清得干干凈凈。
連那些灌進天庭的水之本源,也被重新變回海水。
從九天倒下來,重回東海。
金鰲島上空。
通天的氣質(zhì)變了,冷得像塊冰。
他轉(zhuǎn)頭盯著臨潼關(guān)。
盯著那個他曾經(jīng)見過的天庭神靈。
白招跟圣人對上眼,嘆了口氣。
拱了拱手:
“圣人?!?/p>
“別再錯下去了?!?/p>
……
通天要是真把天地重煉一遍。
道祖不會放過他。
另外兩位圣人,也跑不了。
到時候西方教派坐大。
對白招來說,沒半點好處。
通天不說話。
太清圣人和元始天尊,同時出現(xiàn)在東海上面。
兩人板著臉,盯著通天。
那個老頭模樣的太清圣人,臉色難看。
一個字不說。
直接掄起拐杖,照著通天胳膊狠狠抽下去。
這一下打?qū)嵙恕?/p>
通天袖子碎成布片。
他悶哼了一聲。
體內(nèi)又添了幾道新傷。
太清的聲音壓下來:“可知錯了?”
通天沒接話。
他做這些,為的是截教,為的是那點希望。
截教沒了,該上榜的都上了,說什么都是廢話。
三清正僵著,混沌外忽然涌進來大片紫氣神光。
一瞬間,洪荒天地像是活了過來。
大地重新冒出綠意,山巒泛起青色。
數(shù)不清的生靈,連那些大神通者在內(nèi),都本能地站起來,高聲喊道:
“恭迎道祖。”
一個清瘦道人現(xiàn)身東海金鰲島上空。
鴻鈞看著三清,語氣平淡:
“通天,你想返本歸元,重練地火風水。
一念之差入了魔,差點把洪荒億萬萬生靈全葬送。
這是重罪,你可知錯?”
通天還是一聲不吭。
鴻鈞頓了一下,才說:
“罷了。
圣人一念,對洪荒眾生影響太大。
你去混沌,自己開一方天地,長久住在里面。
不是必須,不得再入洪荒,也不得在洪荒動手?!?/p>
說完,他轉(zhuǎn)向太清和元始:
“你們也一樣?!?/p>
西方須彌山上,準提和接引聽到這兒,正暗自高興——東方以后沒圣人了。
結(jié)果鴻鈞目光越過無盡虛空,直接落到他們身上:
“你們也是?!?/p>
準提接引臉上的笑當場僵住。
通天惹的禍,憑什么他們也跟著倒霉?
心里憋屈得要命,可道祖代表天道,他們不敢頂嘴,只能認了。
鴻鈞抬頭,目光淡漠地望向天外天。
混沌中的媧皇宮里,女媧不耐煩的聲音傳出來:
“知道了!”
不是必須——她懂這個意思。
圣人還得行道。
她修造化、修姻緣,離不了世間眾生。
給人牽姻緣,能不進世間?入世行道,鴻鈞老道總管不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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