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一段時間,愛玩愛鬧的秦若炎沒來打擾,耳根一下子清凈許多,但久未出門,竟有些懷念以前熱鬧的日子,唉…人呀,就是犯賤!放下書本,春日暖陽伴著院中鳥語花香令人不禁伸伸懶腰,揉揉又酸又澀的眼睛,這百花盛開時節(jié)不出去溜一溜似乎有些虧待自己??!
換好衣服,說走就走,可一個人去哪里呢?仔細(xì)想想,不知道啊,那就走哪兒算哪兒吧!出門左拐,走上大街,樹上嫩芽已變成翠綠葉片,覆蓋一棵棵高大的老槐樹,此刻兩側(cè)樹蔭之間車水馬龍、人流如織。輕輕一步匯入人流,順著涌動的方向漫無目的走著,不時這邊吃吃東西,那邊喝喝茶,一路走馬觀花好不自在!
太陽爬上中天之后不知何時又把自己弄丟,逛了一天的子言終于腰酸腿疼,不得不尋個地方小憩,可剛剛坐下,旁邊走來一對小情侶在此幽會,心道自己怎么這么倒霉,遇到這事兒?起身前行,這一路怎么回事,怎么三三兩兩都是這樣,自己到底走的一條什么路?抬頭看看周圍,草豐林茂、花團(tuán)錦簇,確是一個約會游玩的好地方,可自己這…,唉…走吧、走吧!
狼狽地逃出這片“花園”,太陽不知何時再次露出頭來,感嘆它真會挑時候呀!心想這下應(yīng)該好多吧,豈料迎面碰上熟人。
“安兄,汝怎么一人在這里?”
“啊…呵呵…,原來是鳴舟兄啊,這位是…?”
“賤內(nèi)姜涵芝拜見公子!”
子言回禮道:“當(dāng)初縣衙共事時仍單身一個,想不到短短幾年已然成家,當(dāng)真羨煞旁人吶!”
“得了吧!你離開后一大攤子事兒壓下來,哥兒幾個著實累壞了,忙活好久方才一一搞定,吾等許久未見,汝而今住哪里,不若今天聚一聚?”
“固所愿爾,不過今日小弟尚有要事,改日在到公廨找你們,由吾做東,可好?”
“改日?是哪日啊!”
“一周后吧!”
“善!”
“就此別過!”
不待對方言語,子言抱拳后立即轉(zhuǎn)身離開。遠(yuǎn)遠(yuǎn)走上一段距離,抬頭間竟是一座高塔,那大氣磅礴、方正恢宏的樣子著實令人著迷,不由自主邁開腳步向前走去,原來這里是一座寺廟。既來之,則安之,不若進(jìn)去瞧瞧,可剛走到門口,再次遇見熟人。
“子言,汝怎么來了,一個人?”
“哦…若炎兄,嫂夫人也在啊,幸會、幸會…!小弟安子言,拜見嫂夫人!”
“安公子不必拘禮,若炎在家常常提起你,學(xué)富五車、一表人才,還說吾家孩兒出生后由公子來做教習(xí),今日一見果然不俗!”
“子言何德何能呈此贊譽,嫂夫人言重了!”
“聽說你還未成婚,吾家還有位妹妹待字閨中…”
“嫂夫人,某身有要事、不便久留,改日、改日弟必當(dāng)?shù)情T致歉,就此告辭??!”話未說完,子言便轉(zhuǎn)身跑開。
秦若炎大舒一口氣,其妻卻是倩然一笑,接著揶揄道:“你這兄弟真有趣,不過看樣子應(yīng)該已有心儀之人,我們進(jìn)去吧!”
二人進(jìn)入寺中,遠(yuǎn)走的子言卻是滿心不爽,當(dāng)真是今日出門未看黃歷么,真沒意思,以后不出來,大煞風(fēng)景、大煞風(fēng)景??!一個人再次向著秦宅方向開始游蕩,途中遇什么好吃的就吃幾口,什么好喝喝幾杯,什么玩意兒好玩來幾個,什么好看帶一個,就這樣一路散心一路走,可走著走著似乎哪里不對勁,往身后望去卻未發(fā)現(xiàn)什么,怎么回事呢?
前方又是一路口,這長安城其它的不說,路口就是多,沒多想繼續(xù)向前,可偏偏意想不到的事情總是發(fā)生在疏忽大意時候,一匹失控的馬車徑直向子言沖來,待發(fā)現(xiàn)已為時已晚,說時遲那時快,一道身影一閃而逝,馬匹瞬間被死死止住。當(dāng)那高聲嘶鳴在耳邊響起,濕熱的氣息撲在面頰時候,子言臉色頓時一片煞白,身體亦不受控的顫抖著,死亡何時如此臨近,令人冷汗涔涔!
“兄弟、兄弟…,你沒事吧…沒事吧?”
回過神來,看著周遭情形,來人身體健碩、孔武有力,一手拉著韁繩,一手安撫著馬匹,正與自己言語,子言立刻回道:“還好、還好,多謝壯士搭救,救命之恩無以回報,若有需要,小生絕不推辭!”
“呵呵…,無妨無妨,順手為之罷了,無需介懷!”肚子卻不爭氣的叫起來。
“兄臺尚未用飯吧,吾請你!”剛剛邁開腳步,雙腿竟然軟綿綿的,使不上一絲力氣,只得尷尬一笑,“讓兄臺見笑了!”
這時一車夫慌慌張張跑過來,瞧見二人及被控制的騾馬模樣,慌忙致歉:“對不住啊,實在對不住啊…,這騾馬往日十分溫順,今日不知怎的突然失控,若是傷著二位,醫(yī)藥費小老兒愿意一力承擔(dān),只求二位切莫見官,吾家還等著它養(yǎng)家糊口??!求求…”
“慢…,如你所言,這牲口突然失控?”
“是、是啊,當(dāng)時正好卸下最后一袋貨,不知怎的就突然發(fā)狂,小老兒一路狂奔,生怕傷到人啊,奈何年老體衰就是追不上,唉…!”
二人互視一眼,似乎明白對方所示,壯士放開子言圍著騾馬細(xì)細(xì)查看,最終摸到騾馬臀部時察覺異樣,隨之猛地一拔,伴著騾馬一聲嘶鳴,一支寸許長的鐵釘出現(xiàn)在手中。當(dāng)看到這枚染血的長釘,子言心中猛然一驚,似乎想到什么,而車夫早已怒氣沖沖、破口大罵:”哪個天煞的賊貨兒,向我騾馬插釘子,你無恥混蛋,害人吶,狗日的生兒子沒屁眼兒,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話音未落,巡街使的聲音已然傳來,“是誰在縱馬鬧事啊…,還不速速出來!”
“巡街使大人您要給吾做主啊,吾卸貨之時有人向騾馬屁股扎釘子,方才引得它失控,險些沖撞路人,這是害人呀!”
順著老人目光,巡街使看到騾馬的傷及壯士手中的鐵釘,問道:“是你將騾馬止住的?”
“正是!”
“吾可做正,還請巡街使網(wǎng)開一面!”
“安公子!您怎的在這里?”
“恰巧而已,此事吾可作證,這位老伯亦深受其害,還望巡街使明察!”
“既然事實清楚,也未曾傷人,本巡使記錄在案后諸位即可離開,請公子移步。”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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