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扛著糞桶去清潔隊報到的第二天，何雨柱就拎著兩斤剛從供銷社買的上好毛尖茶，直接走進了軋鋼廠李副廠長李懷德的辦公室。

李懷德看見何雨柱推門進來，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趕緊放下手里的鋼筆，起身給何雨柱拉椅子：“柱子，你今天怎么有空過來？是不是食堂最近的新菜又研究出來了？我可天天盼著你做的那道紅燒獅子頭，上次吃了一次，我回家讓我家老太婆練了半個月，做出來的味道連你一半都比不上?！?/p>

何雨柱把手里的毛尖茶往桌上一放，笑著坐了下來：“李哥，我今天過來，是有個能讓咱們軋鋼廠食堂整體廚藝翻一倍的好事，想跟你商量商量?！?/p>

他也不繞彎子，直接把自己籌備了快半個月的廚藝培訓班計劃，原原本本地跟李懷德說了一遍。從初次突擊檢查打分的規(guī)則，到每天下午的集中培訓安排，再到三個月后的統(tǒng)一技能考核，最后把“學徒工名額”的獎勵機制，說得明明白白。尤其是那個“個人表現(xiàn)占70%，食堂衛(wèi)生占30%”的提升分規(guī)則，每一個字都戳中了李懷德的心思。

李懷德聽完，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燈泡：“雨柱??！你這個主意簡直是神了！咱們廠八個食堂，之前我天天去查衛(wèi)生，每次都是前腳剛走，后腳他們就把臟盤子往水池子里一扔，根本沒人當回事。你這個規(guī)則一出來，以后誰要是敢偷懶不搞衛(wèi)生，全食堂的人都得跟他急！學徒工名額更是個金疙瘩，現(xiàn)在多少工人家里的孩子等著進工廠當學徒，這個獎勵一放出去，整個食堂的人不得拼了命地學手藝、搞衛(wèi)生？不過這個名額不能拿你的名額，你的名額還有用來拉攏你們食堂的員工比較合適，我可聽說馬華弟弟現(xiàn)在還沒有工作，你也該再收個徒弟了！胖子家里現(xiàn)在用不到名額，你把剩下的一個名額給一食堂的楊師傅，他家比較困難，孩子到看結婚年紀，家中長輩身體不好，在食堂的威望有比較高?，F(xiàn)在他年紀大了，估計這些通過培訓班拿到名額的可能性不大！”

何雨柱笑著點了點頭：“那就謝謝李哥支持小弟我的工作了，明天我們對食堂所有人員工技能進行突擊檢查，讓他們把自己的實力頭掏出來。有廠領導統(tǒng)一打基礎分等突擊檢查結果出來后，再正式宣布培訓班的事，以及后續(xù)獎勵的事情。”

兩個人在辦公室里敲定了所有細節(jié)，當天下午李懷德就直接召集了軋鋼廠、食堂的所有廚師、雜工，在三食堂開了個臨時會議。會上李懷德臉一沉，直接宣布：“明天早上七點，廠領導班子會帶著檢查小組，對所有食堂進行無通知突擊檢查，衛(wèi)生、食材處理、灶臺整潔度，雜工、實習工、廚師技能進行突擊檢查，每一項都要打分，分數(shù)直接跟你們以后補貼掛鉤！”

臺下的廚師和雜工當場就慌了。平時他們的食堂，灶臺縫里的油垢積了快半年都沒刮過，裝剩菜的泔水桶有時候兩三天才倒一次，案板底下堆的爛菜葉都快發(fā)霉了，這要是突擊檢查，分數(shù)肯定低得可憐。

散會之后，食堂的人連忙抄起掃帚、鋼絲球就往食堂跑，連夜刮油垢、刷灶臺、倒泔水桶，忙到晚上八點，才勉強把食堂收拾出個樣子。

第二天早上七點，李懷德帶著廠辦的三個干事以及各個部門的代表，跟著何雨柱準時開始突擊檢查。第一食堂的劉大廚平時最是偷懶，看見檢查小組進來，臉瞬間就白了。

何雨柱蹲下身，伸手往灶臺最底下的縫隙里一摸，指尖沾了厚厚一層黑油垢，當場就給他的衛(wèi)生項扣了二十分。

劉大廚站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喘，平時他最看不起的雜工，拿著鋼絲球刮了一早上的油垢，最后還是被何雨柱挑出了三處不合格的地方。

整整一上午的檢查結束，食堂的分數(shù)全部貼在了廠門口的公告欄上。何雨柱所在的第三食堂，因為他之前就定了規(guī)矩，每天下班必須把灶臺擦三遍，所有食材當天清完，衛(wèi)生分直接拿了滿分，剩下七個食堂的分數(shù)，有三個食堂連及格線都沒摸到。

分數(shù)貼出來的當天下午，廚藝培訓班就正式開課了。何雨柱站在食堂的空地上，面前擺著十幾本他手寫的基礎菜譜，看著底下站著的軋鋼廠所有的廚師和雜工，聲音洪亮地宣布：“從后天開始，每天下午1點到3點，所有廚師學徒工都來這里上課，我教你們基礎的刀工、火候控制，還有七級以內(nèi)的菜品的標準做法。3點到四點，雜工培訓，學習各種食材處理，三個月之后，廠里會組織統(tǒng)一的技能考核，我的徒弟除外，最后綜合提升分排第一的廚師和雜工，直接獎勵一個學徒工名額?？己藰藴?，以這次突擊檢查個人分為基礎，個能能力提升分占7成，食堂衛(wèi)生占3成?！?/p>

底下的人瞬間就炸了。學徒工名額！這可是多少人擠破頭都搶不到的好東西，拿到這個名額，家里的孩子以后就是正式的軋鋼廠工人，吃公家飯，一輩子都穩(wěn)了。

之前還在心里偷偷抱怨何雨柱多事的幾個老廚師，瞬間就紅了眼，手里的菜刀握得緊緊的，心里暗下決心，這三個月拼了命也要把手藝學好，把這個名額拿到手。

從這一天天開始，整個軋鋼廠的三個食堂，風氣直接變了。以前下班之后大家都想著趕緊往家跑，現(xiàn)在所有人都留在食堂里，拿著蘿卜練刀工，對著灶臺練火候，連平時最懶的雜工，每天都要把食堂的邊邊角角擦三遍，生怕因為自己的衛(wèi)生分拖了整個食堂的后腿。

何雨柱站在窗邊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整個軋鋼廠的食堂都捏在他手里，以后誰也別想在吃飯這件事上給他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