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剛到車間，就聽見廣播聲以及整個車間工人都在議論何雨柱升食堂主任的事，一百零八塊的月工資，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軋鋼廠的每一個角落。

他手里攥著扳手，站在工位旁邊，聽著工人們一口一個“何主任年輕有為”，心里像被針扎了一樣難受，酸水一個勁地往喉嚨里涌。

他在軋鋼廠前前后后干了快二十年，從一個普通的學徒工熬到七級鍛工，現(xiàn)在連個班組長都不是，每個月工資才八十五塊加上補貼。

他本來以為，這次劉主任退休，怎么著也得從后勤科或者車間的老資歷里提人，就算輪不到他劉海中，也絕對輪不到何雨柱這個才進廠沒幾年的年輕廚子。

他年前還特意拎著自家攢的兩瓶好酒，去了后勤部包部長家里，臨走的時候，那老小子還保證，就算他劉海中當不上食堂主任，也讓他當個食堂班長。結果現(xiàn)在何雨柱直接當了食堂主任，今天包部長見到自己，連搭理都沒搭理。

“憑什么?。　眲⒑Ｖ惺掷锏陌馐滞鶛C床上狠狠一砸，發(fā)出“哐當”一聲巨響，把旁邊干活的徒弟嚇了一跳。

他黑著一張臉，轉身就往廠部辦公樓走，想去找楊廠長討個說法。他在軋鋼廠干了二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憑什么一個年輕廚子能當食堂主任，他劉海中在車間連個班組長都不是，就算自己情愿降工資去食堂當個班長也不成。

他剛走到楊廠長辦公室門口，就聽見里面?zhèn)鱽項顝S長跟何雨柱的對話聲。“柱子，這次讓你當這個食堂主任，是廠黨委反復討論過的。去年冬天你冒著大雪進山打獵，給全廠工人改善伙食，還主動把大部分獵物送給了交道口的軍烈屬，這事傳到了部里，領導都夸你思想覺悟高。再說了，你炒菜的手藝，整個軋鋼廠找不出第二個，以前咱們食堂的飯菜，工人們意見多大啊，自從你當了副主任，大家的滿意度直接翻了三倍，這個主任的位置，你是實至名歸。對了，你寫的那個菜譜，現(xiàn)在已經在全國范圍推廣了，估計你的獎勵馬上就下來了。我提前透露一下，這個獎勵你絕對會十分滿意?！?/p>

“楊廠長您放心，我絕對不辜負廠里的信任，以后咱們食堂不僅要把飯菜做好，還要搞出花樣來，保證咱們工人的身體素質越來越強，干活的勁兒越來越足！”

劉海中站在門口，聽完里面的對話，伸出去想敲門的手又縮了回來。他心里清楚，自己要是現(xiàn)在沖進去鬧，不僅討不到半點好處，反而會被楊廠長批評一頓，到時候估計連車間班組長也沒有希望了。

他只能憋著一肚子氣，灰溜溜地轉身往車間走，一路上看見誰都不順眼，看徒弟干活慢了要罵，看同事跟他打招呼沒笑也要懟兩句，整個車間的人都知道劉海中今天心情不好，全都躲著他走。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吃飯，劉海中揣著一肚子的酸水和火氣，習慣性地來到三食堂門口，隨后又想到這個食堂是何雨柱的發(fā)跡地，轉身就往二食堂的方向走去。

剛挪到二食堂窗口，抬頭一看窗口掛著牌子，寫著“今日配菜：蘿卜燉肥肉、酸菜粉條”，那蘿卜塊切得大小不一，肥肉燉得油都沒熬出來，看著就沒胃口。

劉海中本來肚子就餓，這下食欲全沒了，站在原地攥著飯票直咬牙——這二食堂的手藝，跟何雨柱掌勺的三食堂比，那真是差了很多。

他想起以前在三食堂，何雨柱掌勺的時候，哪怕就是普通的白菜燉豆腐，都能調出鮮香味兒，同樣的菜，往往能變著花樣做。

身邊一個工人打好飯，見到劉海中，笑著說道：“劉師傅，今天在三食堂也沒排上隊吧？不用灰心，現(xiàn)在二食堂的菜雖然沒有三食堂的好吃，但是比起秋天的時候，強了太多了，照這樣發(fā)展下去，估計春天一過，就差不多能趕上三食堂的水平了。哎，誰讓人家何主任兩個徒弟都是三食堂的呢！”

那工人說完，端著飯盆擠開人群找位置去了，留下劉海中站在二食堂窗口，臉憋得比鍋底還黑。他手里捏著皺巴巴的飯票，半天說不出一句話——合著全廠子都知道何雨柱本事大，他心里那點不服氣，從頭到尾都是自己跟自己較勁。旁邊打飯的師傅隔著窗口喊了他好幾聲，他才回過神，沒好氣地甩出飯票，打了一勺蘿卜燉肥肉，隨便找了個空桌子坐下。那肥肉剛進嘴，感覺還可以，最起碼比他家老婆炒的小炒好吃，不過劉海中還是越吃越覺得吃虧，他不明白，同樣的價格，為啥自己要吃這種比三食堂難吃那么多的飯菜。

他扒拉了兩口米飯，越想心里越不平衡，索性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把手中的飯盒一扣，放進自己的挎包里，取出一個空飯盒，轉身往三食堂走去。剛走到三食堂門口，就能聞見里面飄出來的醬香味兒，排隊的工人擠了滿滿一走廊。劉海中拽了拽皺巴巴的工作服，硬著頭皮站到了隊尾，跟著隊伍一點點往前挪，耳朵里全是周圍人夸三食堂做菜好吃的議論，聽得他胸口那股悶氣又往上翻，可腳卻沒停下。

好不容易排到他打飯，窗口里的打飯師傅抬頭見是他，笑著打招呼：“劉師傅來了，不好意思，三食堂的飯菜打完了。”這句話像一盆涼水，當頭澆在了劉海中腦袋上，他愣了幾秒，隨即一股火氣直沖天靈蓋——這明明香味還往鼻子里鉆，怎么偏偏輪到我就打完了？肯定是何雨柱打了招呼，故意不給我打飯！他攥著空飯盒的手咯吱響，張口就想跟打飯師傅嗆兩句，抬頭就看見何雨柱端著一個飯盒走了過來。

“劉師傅！你來晚了一步，三食堂的剛打完，不過我這邊有用咱們軋鋼廠存的肉炒的菜，本來這是我同雨水的午餐，要不我們一起對付一頓！”何雨柱看著劉海中的樣子，就知道這個家伙心中不舒服，去其他食堂打的飯，又覺得難吃。

劉海中看著何雨柱的樣，頓時想到何雨柱在四合院的威名，隨后灰溜溜的離開了三食堂。

和何雨水來到三食堂，看著劉海中的樣子，不解的問道：“哥，劉叔可是干的重體力活，他這不吃飯能成不？”

“你個丫頭就放心吧？他挎包中有一份飯菜，不是二食堂就是四食堂，他是覺得哪里的菜配不上他那個準干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