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到了冬天，北風(fēng)一場接一場地刮，沒幾天整個四九城就落了頭場雪。四合院的房檐上掛起了長長的冰溜子，早上起來往地上潑盆水，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能凍成硬邦邦的冰殼。

各家各戶都開始緊著囤過冬的煤球，何雨柱上周剛托人從郊區(qū)拉回來半車好煤，全是耐燒的大同煤，黑亮黑亮的，堆在臨時搭建的小煤棚里，用木板擋得嚴嚴實實，連個風(fēng)都透不進去。

隨后又在供銷社，買了大量的煤球。

反觀西廂房的賈家，日子過得依舊非常的狼狽。秦淮茹雖然從易中海那兒拿的不少，可是架不住家中有個好吃懶做的婆婆，加上又給幾個小的買了新棉襖，以及被迫還了一部分的欠款，整個賈家，秦淮茹手中的錢，早早的就見底了，那還有余錢買煤球。

賈張氏天天縮在冷炕上，裹著打了三層補丁的被子，凍得鼻子通紅，連下地的勁兒都快沒了。

“秦淮茹！你個敗家娘們！”賈張氏躺在炕上，拍著炕沿罵，“我跟你說，今天你必須想辦法弄點煤球回來，不然我這老骨頭就得凍死在炕上！我看傻柱家的煤棚子，堆得跟小山似的，他一個光棍漢，哪兒用得了那么多煤？你晚上趁黑去搬點回來，誰能看見？”

秦淮茹這兩天剛從易中海那兒撈了點好處，本來不想去招惹何雨柱，可看著炕上凍得直哆嗦的賈張氏，再看看小當(dāng)槐花凍得通紅的小手，心一橫，就點頭答應(yīng)了?？伤齽傋叩介T口，就看見何雨柱拎著個柴刀在院子里劈柴，眼神掃過來的時候，嚇得她趕緊縮了回去。

棒梗在旁邊看得清楚，自從被學(xué)校開除之后，他天天在院里晃蕩，偷雞摸狗的事兒沒少干，這會兒立馬拍著胸脯說：“娘，你不敢去，我去！我個子小，鉆煤棚子快，搬個十幾塊煤球，揣在棉襖里就能帶回來，何雨柱絕對發(fā)現(xiàn)不了！”

賈張氏立馬樂了，在炕上拍著大腿喊：“還是我大孫子有本事！快去快去，多搬點，等咱把煤球燒上，奶奶給你留半塊窩窩頭！”

棒梗趁著天完全黑透，院里的人都回屋吃飯了，偷偷摸摸溜到后院。他早就踩好點了，何雨柱家的煤棚子后面有個小缺口，剛好能鉆進去。他貓著腰，剛把腦袋探進去，就看見煤堆旁邊站著個人，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棒梗，你這是干什么呢？”何雨柱手里拎著個馬燈，燈光晃得棒梗眼睛都睜不開。

棒梗嚇得魂都飛了，轉(zhuǎn)身就想跑，可剛邁出去兩步，就被何雨柱一把揪住了后脖領(lǐng)。他懷里揣著的三塊煤球“嘩啦”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好啊，何雨柱！你憑什么抓我孫子！”賈張氏聽見動靜，披著個破棉襖就從西廂房沖了出來，往地上一坐就開始撒潑，“不就是拿了你幾塊破煤球嗎？你至于這么欺負一個孩子？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把我孫子放了，我就躺在你家門口，讓全院的人都看看你何雨柱是怎么欺負老弱病殘的！”

她這一嗓子，把全院的人都喊出來了。劉海中、閻埠貴，連剛從外面掏完大糞回來的許大茂，都湊過來看熱鬧。賈張氏見人越來越多，撒潑撒得更起勁了，拍著地面嚎啕大哭，說何雨柱故意針對他們賈家，連幾塊煤球都舍不得給。

何雨柱冷笑一聲，根本不吃她這一套。他轉(zhuǎn)身從煤棚子里拎出一個麻袋，往地上一倒，里面全是昨天晚上丟在煤棚子門口的空煤筐，還有幾根賈家窗臺上掛著的破麻繩。他指著地上的東西，對著全院的人說：“大家都看看，這半個月，我家煤棚子的煤球，前前后后丟了少說有兩百斤。我本來不想跟他們計較，今天倒好，直接讓棒梗鉆進來偷了?！?/p>

“按照現(xiàn)在煤球的市價，兩百斤煤球，少說也得兩塊錢?！焙斡曛掍h一轉(zhuǎn)，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賈張氏，“不過賈張氏你今天這么一鬧，這事就不能這么算了。你私闖民宅，教唆未成年人偷竊，按照規(guī)矩，要么我現(xiàn)在就把你送到派出所，讓你再進去蹲半個月，要么你就賠我二十塊錢，這事咱就算翻篇?！?/p>

“二十塊錢？你怎么不去搶！”賈張氏瞬間就蹦了起來，“你這是訛人！我告訴你，我一分錢都沒有！”

“沒有是吧？”何雨柱來帶，“行，那咱現(xiàn)在就去派出所?！?/p>

一聽說去派出所，賈張氏頓時想起自己在看守所的遭遇，不由的往后縮縮身，。她站在原地，嘴張了半天，撒潑的勁兒全沒了。

秦淮茹剛從出來，一聽見何雨柱要報警，腿都軟了。她趕緊從口袋里掏出這個月從易中海那兒攢的二十塊錢，塞到何雨柱手里，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柱子，是我們不對，這二十塊錢我們賠，我們賠，你千萬別去派出所?！?/p>

何雨柱接過錢，在手里彈了彈，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他掃了一眼臉色鐵青的賈張氏，又看了看周圍目瞪口呆的全院鄰居，嗤笑一聲：“早這么痛快不就完了？非得撒潑打滾，有意思嗎？”

閻埠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摸著下巴咂咂嘴：“二十塊錢是不少，但偷了人家兩百斤煤，教壞孩子不說，訛也不算是訛，理虧在前嘛?！彼F(xiàn)在最大的夢想就是同何雨柱緩和關(guān)系，自然不能向著賈家。

劉海中也跟著點頭，他本來就看不慣賈家天天蹭東蹭西，加上最近這幾個孩子全部離家出去，賈張氏沒有少在大院中，說他們劉家的閑話，自然要站在何雨柱這邊。許大茂抱著胳膊在旁邊看熱鬧，心里偷著樂，巴不得何雨柱把賈家整得越慘越好，一句公道話都不說，就等著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