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秀榮坐的那趟綠皮火車噴著白色蒸汽駛出站臺的時候，易中海還蹲在火車站冰冷的水泥地上，狠狠抽自己的耳光。

兩個小時前，他還在炕上抱著譚秀榮的腿苦苦求饒，發(fā)誓要跟賈家婆媳斷得干干凈凈，以后再也不往賈家貼半分錢。

可現(xiàn)在，譚秀榮帶著七成家產(chǎn)、拿著紅章離婚證，坐著去魔都的火車走得無影無蹤，連半片衣角都沒給他剩下。二十多年省吃儉用攢下來的七千八百多塊家底，大半都進(jìn)了譚秀榮的存折，跟著火車一路往南去了。

他在火車站蹲到太陽偏西，凍得手腳發(fā)麻，才一瘸一拐地往四合院走。路上遇到幾個東區(qū)的街坊，看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不僅沒上來扶一把，反而遠(yuǎn)遠(yuǎn)地就停下腳步，對著他指指點(diǎn)點(diǎn)，嘴里還哼著小孩們編的那首順口溜。易中海低著頭，把棉帽子往下拉了又拉，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jìn)衣領(lǐng)里，快步往胡同深處鉆，生怕被更多人認(rèn)出來。

剛走到中院門口，他就聽見院里的鄰居們湊在一起，議論的聲音隔著垂花門都能傳出來。閻埠貴的算盤珠子在屋里打得噼啪亂響，隔著窗戶都能聽見他跟閻埠貴打著算盤算賬的聲音：“老易現(xiàn)在是徹底沒人管了，以后他肯定得求著咱們家管飯，到時候一頓飯收他三毛錢二兩糧票，他敢說半個不字？他一個八級鉗工，一個月工資將近100塊，咱們家光靠他，一個月就能多賺出小半份口糧，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易中海站在門口，聽到閻埠貴的話，心中拔涼拔涼的，對于閻埠貴的打算，他太熟悉了，這不就是想吃他們易家的絕戶嗎？

他剛跨進(jìn)中院，劉海中就抱著胳膊在靠著東廂房站著，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幸災(zāi)樂禍，故意抬高了聲音跟院里的幾個半大孩子說：“看見了吧？這就是咱們以前的一大爺，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干的那些事，現(xiàn)在媳婦都跑了，以后咱們院，誰在叫他一大爺，就是作風(fēng)不正？”

旁邊的幾個孩子立刻跟著哄笑起來，對著易中海擠眉弄眼。易中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攥緊了拳頭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卻半個字都吐不出來。他現(xiàn)在名聲全臭了，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只能低著頭往自家屋子走，想趕緊躲進(jìn)屋里，躲開這些人的目光。

剛走到自家門口，他就看見賈張氏正蹲在他家炕沿邊上，手里拿著個大布袋子，正往里面裝他家剩下的半袋玉米面。秦淮茹站在旁邊，手里還攥著他掛在墻上的那件新工作服，看見他進(jìn)來，兩個人不僅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反而理直氣壯地站了起來。

“老易，你可算回來了?！辟Z張氏把布袋子往身后藏了藏，腰一叉就開始撒潑，“現(xiàn)在你媳婦跑了，家里沒人給你做飯洗衣服，你剩下的這些糧票、工資，還有家里的米面，本來就該交給我們家管！我們家?guī)湍沭B(yǎng)老，你把東西都拿出來，以后保證不讓你餓肚子！”

秦淮茹也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掏易中海的上衣口袋，想把他這個月剛發(fā)的工資直接摸走：“是啊一大爺，您跟我們還客氣什么？以后您就來我們家吃飯，我給您端茶倒水，棒梗以后給您摔老盆，您現(xiàn)在手里剩下的那點(diǎn)家底，放在您自己手里也是浪費(fèi)，交給我們保管多放心?！?/p>

易中海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躲開秦淮茹伸過來的手，看著這婆媳倆明搶的嘴臉，氣得渾身發(fā)抖。

他以前把賈家當(dāng)成自己的養(yǎng)老保障，沒有少忽悠傻柱貼補(bǔ)他們家，現(xiàn)在他落難了，這兩個人第一反應(yīng)不是過來安慰他，而是直接上門搶他剩下的那點(diǎn)東西，半分情分都不講。他再也壓不住心里的火，伸手一把奪過秦淮茹手里的工作服，狠狠推了她一把：“滾出去！這是我家的東西，跟你們賈家沒關(guān)系！以后誰再敢來我家搶東西，我直接去街道辦告你們！”

賈張氏沒想到平時對她們言聽計(jì)從的易中海居然敢發(fā)火，愣了一下，隨即就坐在地上拍著大腿開始哭嚎，聲音大得半個四合院都能聽見：“易中海你個沒良心的！你以前要看我們賈家給你里名聲的時候，怎么不說東西跟我們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你媳婦跑了，名聲臭了，就想翻臉不認(rèn)人了？我告訴你，沒門！你今天要是不把糧票和工資交出來，我就坐在你家門口罵一天，讓全東區(qū)的人都過來看看你這個老流氓的嘴臉！”

何雨柱站在中院門口，看著易家的鬧劇，大聲的說道：“我說易中海，還有賈張氏，你們也別在院子里面鬧了，昨天你們干的事情，丟盡了全院的人，為了維護(hù)全院的形象，我給你們?nèi)斓臅r間，把這件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不然的話，我去派出所告你們，讓你們住小黑屋?！?/p>

易中海聽到何雨柱的話，臉都黑了，他們該咋把影響降到最低，那是一龍戲二鳳啊，現(xiàn)在這個年代不是以前，能三妻四妾的，他易中海要是娶兩個人，分分鐘鐘被打靶。

至于娶秦淮茹，他易中海倒是愿意，畢竟秦淮茹的樣子確實(shí)挺能打的，可是易中海想想就覺得不可能，就何雨柱那種德行，能讓他娶看起來無比賢惠的秦淮茹，可是要是讓他天天同賈張氏睡一個被窩，易中海想想就感覺都別扭。

易中海死死瞪著坐在地上撒潑的賈張氏，又斜眼掃了掃站在門口裝好人的何雨柱，胸口堵得像是塞了一團(tuán)浸了冰的棉絮——原來打從一開始，不管是閻埠貴、劉海中，還是他掏心掏肺幫襯的賈家，還有天天喊他一大爺?shù)暮斡曛?，全都是盯著他那點(diǎn)工資家底等著分肉吃。

賈張氏哭嚎得更兇了，手腳并用地往他腳邊蹭：“大家快來看啊！易中海這個老東西始亂終棄，吃完抹干凈嘴就不認(rèn)人了！我們婆媳倆跟著他這么多年，他說扔就扔，還有沒有王法了！”

秦淮茹也紅了眼眶，抹著眼睛站在一邊補(bǔ)刀：“一大爺，您怎么能這么對我們呢？棒梗都喊您多少次爺爺了，您這點(diǎn)東西不給我們留，難道還要帶進(jìn)棺材里去？”

何雨柱看著氣氛差不多了，接著說道：“易中海，我可提醒你了，三天之內(nèi)不把這事了了，我真去派出所告你去。對了還有，你們辦事前，把我們以前的捐款以及賈家借我的東西還清了，不然的話，你們賈家可兜不住。對了。賈家的那個柴房也是我們老何家的，記得騰出來?！?/p>

易中海聽到何雨柱話，那個叫做氣啊，啥叫我們賈家，他易中海是娶妻，不是倒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