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二上午,傻柱被易中海請到家里做年夜飯。
我正好路過,被傻柱拉進去幫忙打下手。易中海一家對我很熱情,非要拉我坐下一起吃。我說我是來幫忙的,不是來蹭飯的。一大媽笑著說:“小林,你坐著就行,讓傻柱一個人忙活去?!?/p>
傻柱在廚房里忙活,刀工利落得像在表演。他切土豆絲,細(xì)如發(fā)絲,根根分明。顛勺的時候火焰竄起來,香味撲鼻。火候控制得恰到好處,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我坐在客廳里,看著傻柱忙碌的背影。
這和以前的傻柱判若兩人。以前的他,眼神渾渾噩噩,整天被人使喚也不知道吭聲?,F(xiàn)在的他,眼神清亮,動作利落,整個人都透著一種說不出的自信。
易中海在旁邊看著,不住地點頭。
“傻柱這手藝,真不是吹的?!彼f,“這刀工,這火候,比飯莊子的大師傅都強?!?/p>
一大媽端著杯茶走過來:“傻柱以前就會做菜,只是沒機會展示?,F(xiàn)在有了機會,這孩子是真下功夫琢磨?!?/p>
傻柱端著一盤紅燒肉出來,聽見這話,嘴上說著“哪里哪里”,手上卻一點不停。他把菜擺好,又轉(zhuǎn)身進了廚房。
“易中海笑著對我說:“小林,你給傻柱幫了大忙啊。要不是你,這小子到現(xiàn)在還渾渾噩噩的呢?!?/p>
我搖搖頭:“一大爺,傻柱自己有本事。我就是提了一句,能不能走出來,看他自己。”
正說著,傻柱又出來了,手里端著一大盆酸菜魚。魚片切得薄如蟬翼,酸菜的香味和魚肉的鮮味混在一起,饞得人直咽口水。
一頓年夜飯做下來,傻柱整整做了八個菜。紅燒肉、糖醋排骨、酸菜魚、干煸四季豆、炒土豆絲、涼拌黃瓜、還有一個紫菜蛋花湯。
易中海和一大媽吃得贊不絕口。
飯后,易中海從口袋里掏出五塊錢和一條煙,遞給傻柱。
“傻柱,這是你的辛苦錢?!币字泻Uf,“五塊錢是工錢,煙是謝你的?!?/p>
傻柱有些不好意思:“一大爺,這太多了……”
“多什么?”易中海說,“你這一手藝,值得這個價。以后院里誰家有事,都找你掌勺?!?/p>
傻柱接過錢和煙,耳根有點紅。但我看見他的眼睛里,有驕傲的光芒在閃爍。
五塊錢和一條煙。在1956年,這可不是小數(shù)目。傻柱一個月工資才多少錢?這一個年,他賺大了。
吃飯的時候,我坐在傻柱旁邊。
他給客人夾菜,動作熟練又不失禮數(shù)。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不再是那種渾渾噩噩、被人利用還不知道的感覺,而是清亮、有神、透著驕傲。
何雨水也在,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棉襖,頭發(fā)扎成兩個小辮子,看著格外精神。她坐在傻柱旁邊,時不時給哥哥夾菜,眼睛亮晶晶的。
哥,你今天太厲害了!何雨水小聲說,一大爺他們都在夸你!
傻柱瞪了她一眼:吃你的飯,少說話。
何雨水吐吐舌頭,繼續(xù)埋頭吃飯。
我看著這一幕,心里覺得欣慰。傻柱是真的成長了。
趁著大家說話的間隙,傻柱湊過來,小聲對我說:林哥,謝謝你。
我看了他一眼:謝我什么?
謝你那天的話。傻柱說,聲音壓得更低,你說,打鐵還需自身硬。我記著呢。
我點點頭,沒說話。
傻柱繼續(xù)說:以前在院里,我總覺得低人一等。被人使喚也不敢吭聲,被人占了便宜也覺得是自己活該?,F(xiàn)在不了。我知道我這幾手藝,放哪兒都能吃上飯。
他的眼睛里閃著光:我不欠任何人的。是我靠本事吃飯,不是看人臉色吃飯。
我看著他,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欣慰。
打鐵還需自身硬,我說,你能想明白這個道理,很好。記住今天的感覺,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丟了它。
傻柱重重地點了點頭。
何雨水在旁邊聽著,眼眶有些濕潤。她小聲說: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傻柱揉了揉她的腦袋:傻丫頭,人總是要長大的。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灑在飯桌上。傻柱一家的臉上都帶著笑,這是一幅溫馨的畫面。
我忽然覺得,1956年的這個新年,也沒有那么糟糕。
吃完飯,我?guī)椭抵帐巴肟?。他手腳麻利地把桌子擦干凈,碗筷洗碗去了。一大媽要幫忙,他拒絕了:大媽,您歇著,我來就行。
易中海在旁邊看著,感慨地說:傻柱是真的變了。以前在院里,誰讓他干活他都干,不知道拒絕?,F(xiàn)在不一樣了,有本事了,腰板也硬了。
一大媽點頭:這孩子以前就是太老實,讓人欺負(fù)也不知道吭聲?,F(xiàn)在好了,有手藝了,不用再看人臉色了。
傻柱洗完碗出來,聽見這話,笑了笑:一大媽,我以前不是老實,是沒本事。有本事的人不用老實,沒本事的人才講老實。
易中海哈哈大笑:傻柱這話說得對!有本事才是硬道理!
我在一旁聽著,心里暗暗點頭。傻柱能想明白這個道理,不容易。
正月初三,我去胡同口買煙。
路過軋鋼廠宿舍的時候,我看見許大茂正在和幾個工人聊天。他穿著一身新衣服,頭發(fā)抹了油,油光锃亮的。
許大茂看見我,笑著走過來。
喲,林技術(shù)員!他熱情地打招呼,過年好!過年好!聽說你最近在廠里干得不錯?蘇聯(lián)專家都對你另眼相看?
我客氣地應(yīng)付了幾句:哪里哪里,就是做好本職工作。
謙虛謙虛,許大茂笑著說,你的事我都聽說了。伊萬諾夫教授的技術(shù)方案被你比下去了,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心里警覺起來。
許大茂怎么知道的?伊萬諾夫的技術(shù)方案是我的本土化方案取代的,這件事在廠里不是秘密。但許大茂是放映員,不在技術(shù)科,他怎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
蘇聯(lián)專家的事,我也聽說了。許大茂的眼睛一直在打量我,像是在找什么,林技術(shù)員,你怎么看?
怎么看?我打了個太極,蘇聯(lián)專家技術(shù)很好,我們學(xué)到很多東西。
話是這么說,許大茂笑了笑,但我聽說,伊萬諾夫走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林技術(shù)員,你這下手也太狠了點吧?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許大茂這話里帶刺。他是在試探我,想找我的把柄。
許放映員說笑了,我說,技術(shù)上的事,談不上什么下手不下狠。大家都是為了工廠好。
許大茂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fù)了。
那是,那是,他說,林技術(shù)員說得對。大家都是為了工廠好。
他又問了些廠里的事,我都打太極應(yīng)付過去。他見問不出什么,就笑著說:行,林技術(shù)員忙,我不打擾了。改天有空,一起喝兩杯?
有空再說。我點點頭,我先去買煙了。
許大茂笑著讓開了路。但我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盯著我的背影,像是在找什么破綻。
這人怎么回事?打聽這么多干什么?
我心里警覺起來。許大茂不是省油的燈。他到處打探我的情況,肯定沒安好心。
我加快了腳步,往胡同口走去。
背后,許大茂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說起許大茂這個人,廠里的人都清楚。他和傻柱是死對頭,從小打到大。傻柱實在,許大茂精明,兩人尿不到一個壺里。
但許大茂的精明不是用在正道上。他會說話,會來事兒,領(lǐng)導(dǎo)面前一套背后一套。放電影的時候,他能說會道,領(lǐng)導(dǎo)們都喜歡他。但他對普通工人卻另一副嘴臉,愛答不理,看人下菜。
我和許大茂沒有直接沖突過。但我知道他這個人不好惹。他和傻柱是死對頭,傻柱跟我是朋友,許大茂自然把我劃到傻柱那邊去了。
這次他主動來打探我的情況,說明他在打什么主意。蘇聯(lián)專家剛走,我的本土化方案剛通過審核,這時候許大茂來打聽,肯定不是巧合。
我心里有了數(shù)。以后得小心點,別讓這人抓到把柄。
正月初二下午,我從易中海家出來,正看見賈張氏站在中院里指桑罵槐。
她對著老槐樹的方向罵,聲音又尖又利:有些人不知好歹,幫助外人也不幫鄰居!吃著碗里看著鍋里,良心被狗吃了!
院子里的人都聽見了,但沒人接茬。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賈張氏罵的是誰,院子里的人都清楚。傻柱以前經(jīng)常幫秦淮茹家干活,送菜送飯,什么都干。但自從傻柱被打醒之后,就不再理會秦淮茹一家了。
賈張氏沒了傻柱這個免費勞動力,心里不痛快。但她又不敢直接找傻柱的麻煩,就只能指桑罵槐,發(fā)泄一下。
傻柱從后院走過來。
傻柱手里提著個袋子,像是剛從外面回來。傻柱看見賈張氏在那兒罵,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傻柱甚至沒有看賈張氏一眼,就徑直往自己屋里走。
賈張氏的聲音卡了一下,像是噎住了。但她很快又罵了起來,聲音更尖了:有些人就是沒良心!別人對他好也不知道感恩!喂不熟的白眼狼!
傻柱還是沒理她。他走到自己屋門口,推門進去了。
何雨水跟在后面,小聲對我說:向東哥,何雨水又在罵我哥。我哥現(xiàn)在不理何雨水了,何雨水沒招了。
我看著何雨水,笑了笑:不理她是對的。對這種人最好的回應(yīng),就是不理會她。
何雨水點點頭:我哥也是這么說的。他說,跟這種人計較,掉價。
我心里暗暗點頭。傻柱是真的開竅了。
賈張氏罵了一會兒,見沒人理她,也覺得沒意思。她狠狠地瞪了傻柱的屋門一眼,嘴里還在嘟囔著什么,轉(zhuǎn)身回屋了。
院子里安靜下來。
我看著賈張氏的背影,心里明白。這種人,你越理賈張氏,賈張氏越來勁。不理賈張氏,賈張氏反而沒招。
傻柱現(xiàn)在明白這個道理了。
說起來,秦淮茹這一家子在院里可不是省油的燈。
秦淮茹男人早些年沒了,留下她和賈張氏帶著兩個孩子過日子。大的叫棒梗,小的叫小鐺。日子過得緊巴,但秦淮茹人長得不錯,院里有些老爺們兒打她主意。
傻柱以前就是其中之一。他看秦淮茹可憐,經(jīng)常幫忙干活,送菜送飯,有時候還給她買頭繩頭花什么的。但秦淮茹精明得很,傻柱的便宜她占,但從來不給他準(zhǔn)話。傻柱傻乎乎的,還以為有戲,結(jié)果一直被吊著。
直到我那天點醒傻柱,他才回過神來?,F(xiàn)在他不再理會秦淮茹了,靠自己的本事吃飯,腰板硬了,人也精神了。
秦淮茹沒了傻柱這個免費勞動力,日子肯定不如以前好過。但她不反思自己,反而覺得是傻柱沒良心,這就很惡心了。
賈張氏更是如此。她那張嘴,院里的人都領(lǐng)教過。誰要是惹了她,能罵你三天三夜。但她也就敢罵罵,碰到硬茬就軟了。傻柱以前不理會她,她覺得好欺負(fù)?,F(xiàn)在傻柱不理她了,她反而沒招了。
我正想著,閻埠貴從外面回來了。
三大爺看見我,笑著打招呼:小林啊,過年好!
三大爺過年好。我點點頭。
閻埠貴精打細(xì)算,院里的人都清楚。他一個月工資不少,但舍不得花,恨不得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他老伴兒在院里種了些菜,養(yǎng)了幾只雞,補貼家用。
小林啊,閻埠貴湊過來,壓低聲音,我聽說傻柱最近在外面接活兒?
是,幫人家做席。我說。
能賺不少吧?
還行。
閻埠貴點點頭,眼睛里閃著精明的光:傻柱這孩子,以前在院里默默無聞的,沒想到還有這手藝。真是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看啊。
我笑了笑,沒接話。
閻埠貴又說了些別的,然后轉(zhuǎn)身回屋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想:院里這些人,各有各的心思。傻柱以前吃虧,就是因為太老實,不懂這些人情世故?,F(xiàn)在他開竅了,這些人的算盤就打不響了。
入夜,我正要睡覺,忽然聽見隔壁賈家有動靜。
我側(cè)耳傾聽,隱約聽見秦淮茹和她婆婆在說話。
傻柱現(xiàn)在是靠不上了,賈張氏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聽得清清楚楚,得想個別的法子。
媽,您別急。秦淮茹的聲音,我有個表妹,最近剛從鄉(xiāng)下來,在紡織廠上班,長得可俊了……
后面的聽不太清了。
我皺起眉頭。
秦淮茹的表妹?這是要干什么?
我想繼續(xù)聽,但她們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聽不見了。
我翻了個身,不再想這些事。
秦淮茹打什么主意,和我沒關(guān)系。她算計來算計去,都是為了她那個家。我不想摻和四合院里的這些破事。
明天還有工作要做。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窗外的風(fēng)嗚嗚地吹著,帶著些許寒意。遠(yuǎn)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近處只有風(fēng)吹過屋檐的沙沙聲。
明天還要上班。蘇聯(lián)專家走了,廠里的技術(shù)工作要由我們接手。有很多事要做,很多問題要解決。
電量的事還壓在我心頭,但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其他的,以后再說。
我翻了個身,慢慢睡去。
半夜里,我醒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斑。我側(cè)過頭,看了看枕頭邊的手機。屏幕黑著,但我知道電量在繼續(xù)消耗。
32%。還有半個月。
我翻了個身,強迫自己不去想。但月光太亮,我睡不著。
我想起今天發(fā)生的事。傻柱的眼神,何雨水的笑臉,許大茂的試探,賈張氏的叫罵,秦淮茹的密謀……1956年的這個新年,比我想象的要復(fù)雜得多。
四合院里的人,各有各的心思。傻柱想靠本事吃飯,許大茂想找我的把柄,賈張氏想占便宜,秦淮茹在打什么主意……
而我,一個穿越者,夾在這些人中間,既要解決電量問題,又要應(yīng)付廠里的工作,還要小心敵特的窺伺。
不容易。
但我不會退縮。
電量的問題,我會想辦法解決。廠里的工作,我會繼續(xù)做好。四合院里的這些人情世故,我會小心的。
1956年,才剛剛開始。
我的故事,也才剛剛開始。
聽竹書屋 致力于提供 笑笑莊《豆包AI闖四合院》全本閱讀體驗。本章 第92章 正月的鞭炮聲 已結(jié)束,請繼續(xù)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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