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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薊鎮(zhèn)西北全境陷落

4803 字 · 約 12 分鐘 · 明末:我為大明延壽七百年

我們再說大明這邊。

在皇太極躺下休養(yǎng)的同時,張書緣卻是一夜沒合眼,獨自在遷安城中的大營里端坐了一晚。

沒辦法,敵軍野戰(zhàn)兇猛,而戰(zhàn)場消息傳的又慢,再加上他本就是一后世的普通人,所以他眼下的壓力就很大!

尤其是在昨夜的后半夜里,那位于西北方位的薊鎮(zhèn)方向沒了炮聲,他的壓力就更大了,生怕皇太極沒看到自己留的那字條。

而他之所以命人在薊鎮(zhèn)里留了字條,主要還是因為他在心里抱有著一絲幻想,希望皇太極能在看明白事情后選擇知難而退,從而避免應天府周遭的百姓遭受到過多的屠戮。

除了有這個心思外,張書緣還同時有著搞他心態(tài)的意思在里面,畢竟你的戰(zhàn)略安排,我大明都已經(jīng)提前知曉了,你還這么跟我們打?!

一夜沒睡,剛準備出帳活動活動身體,就見到了急走而來的應城伯孫廷勛。

“啟稟張閣,我軍前沿斥候來報,薊鎮(zhèn)歷經(jīng)三天兩夜守備終不敵建奴酋首。三屯營破,總官兵朱國彥與衛(wèi)指揮使李智中于城中自縊殉國。城上官兵戰(zhàn)死三千余眾,剩余大部或散或降。眼下建奴酋首正位于薊鎮(zhèn)之內(nèi)休整大軍?!?/p>

“是嗎?那建奴大軍可有行動?!”

對于薊鎮(zhèn)的失守,張書緣是并不意外,因為那城上的空間有限,根本無法同時容納那七千余人的大軍。所以那朱國彥和李智中等人,就只能是選擇在城上使用車輪戰(zhàn)術(shù),輪替防守城池。

而拋除這空間因素外,那三屯營的軍隊是嚴重的缺乏訓練和缺少火器。只有像秦良玉的白桿軍和后來孫傳庭與盧象升訓練的秦兵和天雄軍,才能有與建奴正面較量的實力。

總得來說就是,只要建奴部隊一直是處于輪替的猛攻狀態(tài)中,眼下大明關(guān)內(nèi)的任何一城,都會面臨著被其攻破而失守的現(xiàn)狀。

當然了,這薊鎮(zhèn)之所以會脫手的這么快,其中最大的原因之二是跟他們的布局有關(guān)。

因為,只有讓皇太極嘗到了薊鎮(zhèn)這個甜頭之后,他才會選擇徹底的南下!

至于他自己留的那封信,那就得看皇太極等人是如何作想了,是相信退兵?還是被看作是他的疑兵之計?

總之這件事情他張書緣并不放在心上,因為,隨著戰(zhàn)事的繼續(xù),他皇太極是早晚都會能弄明白現(xiàn)狀的……

話再說回來。

見大人問起敵軍的動向,孫廷勛便就有些尷尬了。

“目前敵軍應當還是在城內(nèi)修整吧。”

沒轍,他也不是斥候,眼睛更無法飛到薊鎮(zhèn)去查看,所以就只得是這么說了。

“休整…只怕是那廝也休整不了多久。孫將軍且隨我去清河一線看看吧?!?/p>

張書緣口中的清河鄉(xiāng)是位于遷安城以北七十七里處的一處村莊,因其北靠沙河支河南岸,河水又常年翻沙所以被叫了這個名字。

“是!卑職這就去安排?!?/p>

“嗯?!?/p>

點了點頭,孫廷勛便就去調(diào)集護衛(wèi)了。

趁著孫廷勛去安排的間隙,張書緣匆匆的吃了口軍餐,然后便就準備啟程了。

可就在他剛走出遷安北城一里,就見到了一支數(shù)萬人的混裝部隊到了城下。

在見到這支部隊的一瞬,張書緣的眼色頃刻就是一變。

“關(guān)寧大軍!”

只見這支奔到北城口的部隊是清一水的重甲步軍,張書緣就知道這是袁崇煥過來了!

沒錯,山海關(guān)作為大明最重要的邊防重地,朝廷自然是沒少往里砸錢,光每年的兵餉支出就高達一百二十多萬兩,若是再算上筑城、馬匹、軍械等開銷,其年費用就高達五百八十四萬兩!

所以,經(jīng)由如此重金,再加上孫承宗、熊弼廷、袁可立所提出的“三方布置”戰(zhàn)略之下,這關(guān)寧大軍發(fā)展的是甚為迅猛,不但軍中極為善于使用火器,其部隊素養(yǎng)也是極強。

可以說,這支部隊完全可以做到“上行下效”!

若不是歷史中的朱由校及朱由檢二人犯了諸多錯誤,要不然的話,恐怕現(xiàn)在的建奴就只能是困守于盛京了……

“前方可是馳援薊鎮(zhèn)兵卒?!”

還沒等張書緣等人說話,眼前的大軍便就走出了一人。

“不是。你是關(guān)寧軍何人?!”

見人出來搭話了,張書緣便就騎著馬走出了人群。

“在下名喚滿桂,不知大人是我朝何人?”

瞧見眼前的人是如此淡定從容,這說話的人便就自報了家門。

“你是我朝的關(guān)寧總兵滿桂?!”

聽到這話,張書緣瞬間就高興了起來,要知道這位可是一猛人!

據(jù)史書記載,滿桂一生軍功無數(shù)且為人壯碩忠勇,受到了諸多大人物的賞識!

只不過,這位的結(jié)局可有些不好。在歷史中他自己巳之變爆發(fā)以后,便遵軍令馳援京師,但可惜由于歷史路線中的朱由檢滿腹猜疑不信任袁崇煥,便就導致了他關(guān)寧軍十分缺乏休息。

所以這也就導致了很多關(guān)寧軍將領(lǐng)戰(zhàn)死,這其中就包括滿桂!

“末將正是。不知大人是……”

雖然沒見到張書緣身著官服,但看其身上的鎧甲,滿桂就覺這眼前之人必是一位高官了。

沒錯,自張書緣穿越以來,還未見到過這諸多遼東名將。

“我乃我朝的內(nèi)閣司員兼商業(yè)司尚書,名為張書緣。”

在張書緣剛說出內(nèi)閣一詞的時候,滿桂就大概率猜出了他的身份,當即就單膝跪地拜見了起來。

因為,這眼下的內(nèi)閣之中只有他一個人沒過三十歲。

“將軍快快請起,本閣可擔不起將軍大禮?!?/p>

見人跪下了,張書緣趕忙下馬,并親自扶起了這位大將。

親手將他扶起,他這才發(fā)覺這滿桂不愧為大將之名。

只見他身高是足有一米八左右,眼神堅韌,身形堅硬如鐵,就連說話的語氣都極為的干練。

而他的相貌自不必說,是一張很典型的蒙古人相貌。

沒錯,滿桂正是蒙古族人。

“末將不敢!末將曾在邊防聽都督講過您的事,而且您去歲時所作的事情,我等皆有所聞!”

“呵呵,滿將軍言過了,本閣所作也不過是為臣子的本分。對了,你家都督可到?”

“回大人的話,袁都督已至南門,眼下恐已進城?!?/p>

“好,那就先進城再說吧?!?/p>

見袁崇煥本人到了,他就決定先見見袁崇煥再說,至于去前線視察的事情就先放放了,反正那皇太極一時半刻的也打不過來。

拉起滿桂的手,張書緣就與他并肩而行的回到城中。

在這進城的路上,張書緣是詢問了很多遼東的事情,其中第一件事便就問起了毛文龍。

一聽上官問起了那個土匪,滿桂就是一臉的鄙夷。

“怎么?你們與他鬧矛盾了?”

“不瞞大人,那廝極混,不但到處拉人到東江鎮(zhèn),而且他還竟敢走私!”

“這個本閣知道?!?/p>

“您…您知道?那您知道為何不……”

“時機未到啊,眼下那廝占據(jù)東江還頻頻索要軍餉??蓪④娨仓页秤?,如若不對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怕這時局會更加艱難啊?!?/p>

張書緣說的沒錯,毛文龍這個人十分復雜,其不但有冒功殺良的問題,還有通敵資助及冒領(lǐng)軍餉或走私的事兒。

甚至朝中有傳言說,毛文龍是有脫離朝廷單干的傾向。

雖說這人是做了很多壞事,但他還是有功德在身的。

而他那功德,主要是源自于他開的東江鎮(zhèn)線和襲擾后金。

“唉?!?/p>

聽到這句話,滿桂便就吐了口濁氣,不再言語了。

見滿桂不愿在這件事上多談,張書緣便就問起了其他事項,總得來說,他問的無非是遼東的城防兵備等事情。

進到城中大營,果然袁崇煥已經(jīng)到了城中。

“書緣真是許久不見,近來可還安好?”

剛一踏入大營,袁崇煥那老練沉著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是啊,與都督上次一別可還是去年的事了。不知都督此行帶了多少兵馬?”

進營入座,張書緣便就直接談起了正題。

“不瞞張閣,老夫此行共帶了兩萬八千余人。不知我薊州眼下行事如何?”

見談起了正事,袁崇煥就改變稱呼。

而他之所以晚來了這么幾天,主要是因為他要布置好山海關(guān)的防務(wù),嚴防建奴扣關(guān)。

“兩萬八…,也夠了?!?/p>

聽到這個數(shù)字,張書緣就回想了一番。

在歷史中,這位帶兵勤王一共是帶了三萬六千多人,雖然這眼下的人數(shù)跟史書中有些出入,但這出入不算太大,僅僅是少了兩千余人。

“不瞞都督,眼下我薊鎮(zhèn)剛丟,敵酋首正位于薊鎮(zhèn)休整。”

“哦?那我遵化如何?敵軍可破了大安口一線?”

“應該沒有,若是破關(guān)了,孫尚書定會差人傳信過來?!?/p>

袁崇煥還是不愧為重臣的,這一上來便就關(guān)心起了這幾個重點地區(qū)。

“這樣啊,若是這樣那情況還好。閣部,容我關(guān)寧軍休整一日,待明日時我親率大軍定前去殲滅薊鎮(zhèn)之敵!”

聽完了現(xiàn)狀,袁崇煥就決定得趕緊把皇太極給趕出來,如若不然,那薊州一域非得遭殃了不可。

“都督且慢,此事我朝中已有謀劃。眼下你軍不宜妄動。”

“有謀劃?”

“嗯,我朝打算將皇太極引誘至關(guān)內(nèi)進行圍殺!”

“什么?!”

聽到這話,袁崇煥就是一驚!

“都督勿驚。此計策為我與孫尚書等人共同謀劃。薊州東北一隅已被我朝清空了大半……”

見他似乎是不知道自己等人的謀劃,張書緣就與他講述了一番。

“竟是這樣!閣部好計策??!一旦那酋首深入,其尾部必然薄弱,屆時以我關(guān)寧鐵騎定可沖破其守軍!”

“正是這樣。所以都督眼下要做的事就是分兵。一路前往太平寨駐守。另一路則明目入京。不過,屆時可能要委屈一下都督了。”

“委屈?”

“嗯,關(guān)外不日前曾流出傳言,說都督與建奴交流頗深,似有通敵嫌疑?!?/p>

“啟稟閣部,袁某沒有這么做,袁某于關(guān)口日日操勞訓兵備戰(zhàn)。況且我山海一域還有宮中監(jiān)事,所以還請張閣部明鑒吶!”

話還沒有說完,袁崇煥便急忙的跪了下來,請張書緣幫自己向朝廷說話了。

說實在的,聽到這個消息,袁崇煥不慌是假的,因為他在邊關(guān)的確是假做了與建奴通好的事情,而且朝中也有很多人看不慣他。

再加上,這傳言乃為通敵,這可是要誅九族的大罪啊,哪怕是皇帝不信,但架不住有百官請奏啊。

“都督勿慌。這一切吾皇自有判斷。所以接下來,我要你率領(lǐng)本部進京,但勿要率軍入城。待你與吾皇言過之后,再喬裝改扮出城,密令大軍至遵化。等候我這一線的軍令行事就好。”

見袁崇煥是徹底慌了,張書緣趕忙是對其安撫。

要知道,眼下可是戰(zhàn)時啊,這要是他被嚇出個好歹,那大明就白白損失了一位大員。

當然,他袁崇煥所做的事情的確是很不妥,但想要換人那也得等到這場大戰(zhàn)過去后才行。

“既然如此,那袁某就多謝閣部提點了?!?/p>

趁著眼下大軍剛進城不久,袁崇煥就打算繼續(xù)上路了,正好也能給皇太極釋放個“被拒入城”的假象。

“好,既然都督心中有算,那本閣就不便多留了?!?/p>

“好。那袁某就靜在遵化等候您的消息了?!?/p>

沒辦法,誰讓人幫了自己呢,所以他這稱呼里就加了個您字。

出了大營,袁崇煥旋即就下了軍令,命令張弘謨,張存仁,曹文詔,丁永綬,張外嘉,竇濬等人即刻趕赴太平寨。

而他自己則是率領(lǐng)祖大壽、滿桂等人奔去了京師。

……

見人走了,張書緣就開始做自己的事情了。

等他跑到了清河鄉(xiāng),這時辰也來到了十一月十三日的丑時。

見已入了深夜,這視察防備的事就不好做了,于是張書緣就在此地休息了下來。

次日辰時三刻。

張書緣便早早的來到了陣地前。

抬頭望去,只見這沙河支流南側(cè)是排布著七條縱橫交錯的溝渠,有埋著拒馬樁的,亦有埋伏地雷的,甚至張書緣都看到了戰(zhàn)壕的雛形。

除了這縱橫的溝渠外,在陣地的最前沿還架設(shè)著十二條巨大的叉樁,疑似是防御敵人步軍進攻的裝備。

巡視了一圈后,張書緣便就對著布置防御的薊遼總督劉策開了口。

“劉督師,此間排布不錯啊?!?/p>

站在一處溝渠上,張書緣是單手靠背的看向遠處。

“哦?張閣部也懂軍事?”

“只懂的一些,算不上精。不過劉督師,你有沒有覺的這溝渠挖的有些淺了,而且數(shù)量還不夠?!?/p>

“淺了?”

“正是。你看那最前面的那條,深度僅到半腰,這若是敵軍火炮開火,我軍士們該如何躲避?”

“還有東邊的那條。深度雖然是夠,但其缺少了連接主溝的通道?!?/p>

“除了這兩處外,你再看看西側(cè)和北側(cè)的,是不是相較于東側(cè)的就淺了很多?!?/p>

“是淺了很多。那張閣這壕溝是有什么內(nèi)涵嗎?”

“當然有,一個好的溝渠可容納士兵們隱藏躲避炮擊,同時有可保障火器兵的存活……”

張書緣說的是后世的戰(zhàn)壕布置,雖然他在后世沒上過戰(zhàn)場,但戰(zhàn)爭電影可沒少看。

“嘶,溝渠聯(lián)絡(luò),深度,防炮……”

聽他這么一說,這舊已松懈的劉策就像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大秘密一樣,下意識的就開始琢磨起了防炮的事情了。

見他琢磨了起來,張書緣也沒選擇將他叫醒,反而倒希望他能悟出些什么了。

巡視了兩個時辰,見諸多戰(zhàn)備皆已到位,張書緣便就徹底的放心了。

可就在他準備回歸遷安縣時,一聲急報就從軍中響了起來。

原來,自皇太極將人給撒出去后,僅用了一天多的功夫就掃蕩了一圈薊鎮(zhèn)附近的村鎮(zhèn)。

所獲究竟如何,斥候也不清楚,只知道其敵軍主將率領(lǐng)大部,襲擊了薊鎮(zhèn)西北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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